呂聞先的話,讓在場的每一位都笑了。
呂聞先再一次揮起了他的那雙大手說:“走!咱們下去一會邊吃邊聊。”
章秘書見此,趕快搶先下樓去招待所餐廳,安排用餐。
席間,呂聞先一再說明無論從工作的需要出發還是從人情世故,喻作為從京城來的紀委書記,各方麵的官員及同僚其實應該設宴接待,表示歡迎,隻是共產黨的幹部強調廉政,不興擺酒宴請吃請喝,以至,像喻格言這樣來省裏都二個月了,不是今天他找上門來,他們這二位同為省裏的副書記一個是省委副書記一個是省紀委副書記,在大街上撞了個滿懷引起誤會,都還不知誰是誰,可見為新到了同仁接風,也是有必要的,至少可以免去許多誤會。
呂聞先一直用心再使用“誤會”這二個字,是想引發喻格言發表感慨,意指省裏對市裏,社會對“市校”的言論,中間存在誤解,無奈那喻格言對場麵上的用語仿佛是懂非懂,並沒有把“誤會”的話題引伸出來。連隨他一起來的那個年輕同誌,都聽出來了,今天雖然吃的是普通的便飯,呂聞先想借此與喻副書記深入地溝通一下,消除彼此在行政上的障礙,達成共識,隻因為喻沒有聽懂呂的話,失去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喻格言一再強調,自己初涉官場對紀檢工作也是個外行,是當今最忌諱的外行領導內行,所以感到壓力很大,今天到這拜訪呂書記,就是為了把紀檢想多聽一點意見。
呂聞先見這個搞黨史理論研究出身的喻格言,有些迂腐,也沒了找話題引向深入了心思,隻一個勁地勸對方多喝一點。對於喻格言的謙虛,他風趣地說:“我相信大個子有大智慧,就憑你深厚的理論基礎,憑著你對黨的曆史,黨的政策的精確地把握,我相信省紀委在你這個書記的領導之下,工作肯定更紮實更務實更有成效。”
說到這裏,喻格言才把話題轉入了今天來訪的正題,他告訴呂聞先,省紀委原本打算今天就對漢沙城市輕型列車公司總經理秦陶,采取雙規措施的,可是,今天下麵的同誌去輕型列車總公司,發現秦陶沒有去辦公室,辦公室的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打電話家裏人也不知道,打手機手機沒開,秦陶似乎聽到了什麼風聲。
喻格言的話雖沒說完,呂聞先感到大吃一驚,對秦陶采取措施的事紀委王書記跟自己打過招呼,市裏除了自己和張市長,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怎麼會走露了風聲。
他舉著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望著喻格言問道:“喻格言同誌,難道會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喻格言補充說道:“據公司的秘書說,關手機對秦陶來講是從未有過的事,更別說他家裏人說他昨夜接到一個電話,出去之後再也沒有音信,他不僅手機沒開,他的車也沒開,會不會有潛逃的可能?”
憔頭爛額的呂聞先聽到喻格言這麼說,自己做了幾十年的官,何時遇到過這種事,越亂就越亂,他自己都被搞暈了頭,連責任對象是誰都弄不清楚了。
他沉默了幾秒之後,才打著官腔說:“這確實是個嚴重的問題,不過現在是否能確認,他秦陶是聞風潛逃,一定要盡快弄清楚。”
喻格言隨同來的同事,追問道:“根據我們的分析,應該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您看我們現在是否可以正式通輯他,這應該是越早越好。”
呂聞先再次陷和了沉默,他沒有點頭同意通輯。因為那樣,無疑是承認秦陶是聽到了風聲聞風而逃,他希望這不是事實。如果是,那無疑是承認市裏的領導有問題,他不相信張縱橫會慫容這個秦陶,也不願意相信秦副市長會給自己的弟弟報信。
想了片刻之後,他策略性地說道:“這個情況我多少了解一點,因為這涉及到我們市委常委裏的同誌,我建議這個問題還是先暫時放一下,作暫緩處理,既不要把聲勢搞大,又要抓緊追查秦陶的下落,把工作做得更嚴密更仔細。”
喻格言和省紀委的同誌是怎麼走的,呂聞先都不記得了,他頭腦裏一直在嗡嗡作響,他想發火他想發瀉,但他不能,因為他將麵對的不是普通的秘書,工作人員,而是正副兩位市長,工作上的搭檔,他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種事,難道現在還嫌不亂嗎?平時口口聲聲都是為黨工作為人民服務,涉及到一點得利益問題,遷涉到自己的親朋好友,什麼黨性原則組織紀律全沒了,今天居然讓他這個市委書記,幫他們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