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到這兒來了。醒來後,他和朱爾旦的記憶融合了。以後,他就是朱爾旦了。
見床上一點血跡也沒有,朱爾旦隻覺得肚子上稍微有些發麻。又見陸判官把一團肉塊放到桌子上,朱爾旦問是什麼東西,陸判官說:“這就是你原來的那顆心。你文思不敏捷,我知道是因為你心竅被堵塞
的緣故。剛才我在陰間裏,從千萬顆心中選了最好的一顆,替你換上了,留下這個補足缺數吧。”說完,便起身掩上房門走了。
天明後,朱爾旦解開帶子一看,傷口已好了,隻在肚子上留下了一條紅線。從此後,他文思大進,文章過目不忘。過了幾天,他再拿自己的文章給陸判官看,陸判官說:“可以了。不過你福氣薄,不能做大官,頂多中個舉人而已。”朱爾旦問:“什麼時候考中?”“今年必考第一!”陸判官回答。不久,朱爾旦以頭名考中秀才,秋天科考時又中了頭名舉人。
這古代考試可不容易,它是三級考試製度:(1)鄉試,(2)會試,(3)殿試。鄉試通常每三年在各省省城舉行一次,又稱為大比。由於是在秋季舉行,所以又稱為秋闈。參加鄉試的是秀才(生),但是秀才在參加鄉試之前先要通過本省學政巡回舉行的科考,成績優良的才能選送參加鄉試。鄉試考中後稱為舉人。由此可見。考中舉人有多麼的不容易。
朱爾旦考中舉人後,便請陸判官到自己家去喝酒。大擺酒席。等著招待陸判官。二人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朱爾旦說:“你替我洗腸換心,我受你的恩惠也不少了!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不知可以嗎?”陸判官請他說。我的妻子賢惠,就是麵貌有點難看。心腸既能換,想來麵目也可以換了。還想麻煩你動動刀,怎麼樣?
過了幾天,陸判官半夜來敲門。我急忙起床開門請他進來,點上蠟燭一照,見到他用衣襟包著一個圓形的東西。我問這是什麼東西。陸判官說:“你上次囑咐我的事,一直不好物色。剛才恰巧得到一個美人頭,特來履行諾言來了!”朱爾旦撥開他的衣襟一看,見那腦袋脖子上的血還是濕的。陸判官催促快去臥室,不要驚動雞犬。朱爾旦擔心妻子臥室的門晚上閂上了。陸判官一到,伸出一隻手一推,門就開了。進了臥室,見朱爾旦的妻子側身熟睡在床上。陸判官把那顆腦袋交給朱爾旦抱著,自己從靴子中摸出把匕首,一手按住朱妻的脖子,另一隻手像切豆腐一樣用力一割,朱妻的腦袋就滾落在枕頭一邊了。陸判官急忙從朱爾旦懷中取過那顆美人頭,安在朱妻脖子上,又仔細看了看是否周正,用力按了按,然後移過枕頭,塞到朱妻腦袋下麵。一切完畢,命朱爾旦把割下的腦袋埋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自己才離去了。
朱妻第二天醒來,覺得脖子上微微發麻,臉上幹巴巴的。用手一搓,有些血片,大吃一驚,忙喊丫鬟取水洗臉。丫鬟端水進來,見她一臉血汙,驚駭萬分。朱妻洗了臉,一盆水全變成了紅色。她一抬頭,丫鬟猛然見她麵目全非,更加吃驚。朱妻自己取過鏡子來照了照,驚愕萬分,百思不得其解。朱爾旦進來後,告訴了妻子陸判官給換頭的經過,又反複打量妻子,見她秀眉彎彎,腮兩邊一對酒窩,真像是畫上的美人。解開衣領一看,脖子上隻留下了一圈紅線,紅線上下的皮膚顏色截然不同。
我醒來以後,看見妻子變得太漂亮。心裏像吃了蜜糖一樣,喜滋滋的。連飯都多吃了兩碗。陸判官真是神通廣大。
生在這樣的世界裏麵,做一個普通人是怎麼樣也不習慣的。在原來的世界裏,有很多的傳說。在這個世界裏有可能全都是真的。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誘惑。要是我也能達到那樣的高度,我會有多麼的強大。我們的心裏都有那樣的夢。
於是,我跟陸判官說,有沒有可以修道成仙的方法,讓我可以長生不老。他說,隻要你生前積德。死後也有可能位列仙班。我想了想,這也太久了,就算死了還不是百分百成仙,還有一個幾率問題。沒有成的話,那不就虧大了。這個方法不靠譜,隻能做一個後補。我說,還有其他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