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冷嗎?去床上?我給你找醫生。”
衛霆看著季哲歡扶著沙發慢慢站起來,腳步虛浮,身形搖晃了一下就往後倒,衛霆眼疾手快將人接住,衛霆觸碰到那人的手臂,才發現他渾身冰冷得不成樣子,根本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體溫,怪不得他會這麼冷了。
季哲歡居然連推開對方的力氣都沒有。
衛霆也有些尷尬,今晚這一切,不,包括上一次的一切,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扶你去床上,然後給你找醫生。”
衛霆將人扶上床,給季哲歡蓋好被子,他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被子裏,越發抖得不成樣子。給自己的私人醫生姚渝打了電話,然後將空調開到了26度。
床上的人看似並沒有好受一些,嘴裏好像在說著什麼,衛霆湊近了聽,隻聽見他說著:“冷……好冷……。”
衛霆伸手去探他的額,對方感受到他的溫度,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衛霆沒有防備,他本來就躬著身,這一下整個人摔在了被子上,湊得這麼近,他才發現季哲歡眼角濕潤。
對方似乎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溫度,對著他拱了拱,衛霆幾乎是立刻就起了反應,彈簧似的從那人身上跳起,將空調溫度開到了30度。
慢慢的,床上的人不知道是不冷了,還是陷入了昏迷,不再發抖,他又打電話催了姚渝一次。
衛霆離床邊遠遠的站著,倚在門框上,他不懂得照顧病人,看著季哲歡蒼白的臉逐漸變得通紅,心裏隻盼著姚渝能快點趕到。
大約半小時後,門鈴被按響,姚渝穿著一身休閑裝,提著他的專用藥箱站在門口。
“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誰病了?”姚渝進門就問,他是衛霆的私人醫生,更是衛霆多年的同窗兼好友。
“先別問這麼多,看病要緊。”衛霆把姚渝引進季哲歡的房間。
姚渝看向床上的人,立刻取了用具給他量體溫,查看情況:“他情況比較嚴重,送到我那裏去,他的家人呢?”
衛霆老實回答:“不知道,我沒接觸過。”
姚渝皮膚白皙,麵貌英俊,醫術非凡,雖然年輕,在醫學界也是頗有名氣的。
“你和他什麼關係?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以衛霆的身份,是不該出現在這種古董似的小區裏的。
“他……是我一個朋友,我們拍戲有對戲,我來找他談談。”衛霆自覺自己的謊天衣無縫。
姚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它很適時的隱藏了銳利的雙眸:“送他去我的診所,這裏藥品和設備都不夠齊全。”
送季哲歡去姚渝的診所不難,難的是——季哲歡此時隻穿著浴袍,衛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對姚渝說了一句:“他沒有穿衣服。”
“那你快給他穿。”姚渝手腳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我……你給他穿,我去開車。”衛霆轉身要走。
“我也開車來的,他不是你朋友嗎?”
雖然他也很想知道衛霆是什麼時候交的這個朋友,畢竟要做衛霆的朋友,不是件輕易的事。
衛霆思索了一會兒,擺出自己的明星架子。
“我不會給人穿衣服,你來。”
說完就去衣櫃找衣服。
姚渝扶起半昏迷的季哲歡,接過衛霆扔過來的衣服開始給季哲歡穿,此時的季哲歡很乖巧得任人擺弄。
穿褲子的時候,衛霆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看了一眼,還好,是穿著內褲的。隻是——他為什麼要擔心這個問題?
“別光站著,搭把手啊。”
姚渝出聲,畢竟季哲歡現在雖然還算配合,但他自己沒法站穩。衛霆走過去,將手伸到季哲歡腋下,他的身體不像之前那麼冰冷,反而變得很熱。
“他燒得很嚴重嗎?”
“廢話,他這是泡了冷水澡?他在自殺嗎?”
衛霆搖搖頭。
待將人送到姚渝的診所輸上液,已經是夜裏兩點多。姚渝去拿擦外傷的藥,回來就看見衛霆站在病床前,看著臉色蒼白陷入沉睡的季哲歡發呆。
“他是你朋友?”姚渝再次問。
衛霆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
“我們一起拍過戲。”
和他拍過戲的人不計其數,尤其是這種小配角,他根本就記不得的。
“他長得很迷人,”姚渝評價,病床上的人薄唇緊抿,就連睡顏也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你看他這樣子,像不像個冰山睡美人?”
衛霆神色不露:“他是個男的。”
姚渝笑:“哈哈,是可惜了。不過現在已經淩晨1點,你明天很閑嗎?”
衛霆答:“不,8點我有通告。”
“那你還不打算回去?”姚渝最會察言觀色,“放心,晚上有護士,你可以明天再來。”
姚渝的醫術衛霆是一千萬個放心的。看季哲歡臉色好了許多,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