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蘇濛濛覺得有人在躡手躡腳地向她走來,並小心翼翼地在她麵前蹲下身子。
這誰啊?蘇濛濛想睜開眼,卻似乎總也睜不開。恍惚中她突然想起來了,自己坐在男友兼舞伴丁傲的車裏(準確地說是坐在丁傲傍上的富婆的車裏),然後,就出了車禍,她被甩了出去,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現在自己並不覺得痛楚,難道自己竟然沒受傷?那麼丁傲呢?
想到這裏,蘇濛濛恨不得立刻爬起來去看看丁傲怎麼樣了,可是她似乎仍處於半夢半醒之間,不但還是睜不開眼,還動彈不得。
麵前這人想是來救自己的,可能怕傷著了她,動作才這麼輕。
可自己肩上卻被猛地一拽,這一拽卻讓蘇濛濛完全清醒了。她一睜眼,竟然發現一個古代裝扮的人正在拖她肩上的背包!
蘇濛濛發出了長長的一聲驚叫,這叫聲甚至都讓她自己覺得陌生:“你幹什麼?你敢偷我的包!”
什麼人這麼缺德?竟然看著別人暈倒在地上,不是去救助,而是將手伸向別人的財物?
那人沒想到她會突然醒來,也被嚇了一大跳,抓著蘇濛濛背包的手趕緊生生地縮了回去,轉身就想溜。
蘇濛濛不依不饒,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想跑?沒門兒!走,上派出所去!”說完這話她突然愣住了,因為這時她才反應過來那人身上的古代服裝意味著什麼。
這到底是在哪兒?她有些發懵,拽住那人的手竟不知該鬆開還是抓得更緊。
趁著她發怔的這會兒功夫,那人又使勁兒掙紮了幾下,試圖掙脫她,她不得不死死拽住:“別想跑,跟我見官去!”她想,管她這是在哪裏,管她這是置身哪朝哪代,叫“見官”應該是都能聽懂的吧?
那人一邊繼續做著逃脫的努力,一邊回頭來求情:“姑娘,你饒了我吧,你的包不是還在你身上嘛!”
蘇濛濛瞄了瞄周圍的環境。雖然不是荒無人煙的野外,但也不知是哪個窮街陋巷的犄角旮旯,倘若把這人逼急了,他會不會把她先搶再奸最後再殺人滅口,或者直接殺了再****然後再毀屍滅跡?畢竟他是個大男人啊,自己一個女人想來也不是他的對手。想到這蘇濛濛還是有些害怕,要不就把他放了吧,反正他也沒得手,自己也好再去找丁傲。她不自覺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那人卻趁她呆立的當兒,一把將她的包扯下來,拔腿就跑。
她這才醒過神來,那包裏可是她全部的家當啊,所有心愛的跳舞用的寶貝,都在裏頭呢,她也抬腳就開始追,一邊追還一邊喊:“來人哪,抓小偷啊!抓小偷!”
隨著那小偷跑出巷子,蘇濛濛也追到了一條八分熱鬧、二分清靜的街上。人們聽到她的呼聲,有的愣了一下也幫她追,有的則是瞠目結舌望著她。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快要讓小偷逃脫了,這時迎麵有幾個人走過來,正好將小偷攔路截下。
蘇濛濛都無暇謝過這幾個人,一個勁兒地嚷嚷:“抓他去見官,敢搶我包!”
那小偷進退不得,隻得又回頭求她:“姑娘我把包還給你還不成麼?”
蘇濛濛一把抓過自己的包,恨恨地說:“沒這麼容易,還給我你就沒事啦?”
小偷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滿臉無奈,正要接著哀求,眼睛卻突然停在她衣服上了,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大笑道:“你還想抓我去見官?這話應該我說吧。你怎敢如此大膽,竟穿著黃色衣衫四處招搖?”
圍觀的人這才注意到這個衣著打扮都見所未見的女人,驚異之歎、質疑之語、怒斥之聲頓時彙成一片。
這下輪到蘇濛濛莫名其妙了,黃色衣服怎麼了?記憶中古代某些朝代是不允許平民穿黃色衣服的,因為那是最為尊貴的皇帝才能穿的。可是,自己這到底是在何時何地?中國古代封建社會到底是從哪朝哪代才不允許平民穿黃色衣服的?
蘇濛濛兀自在那搜腸刮肚,試圖找個足以站得住腳的理由,還沒等她有些許頭緒,那小偷伸出手來就朝她頭上給了一拳,然後又揪住她:“走,跟我去官府!”
周圍的人也不敢為蘇濛濛說半句好話,因為她確實是犯了“大逆不道”的罪過。
蘇濛濛護住頭,看看自己身上檸檬黃色的緊身T恤,心中叫苦不迭,誰要自己好死不死地穿了這件衣服呢。等等,她包裏有好多書,其中有幾本是她為堂妹買的考研用書,堂妹是學服裝專業的,考研的參考書目裏好像有一本專講中國古代服飾曆史的書,那裏麵肯定有相關信息。
“等等,我不是——”話隻開了個頭,她頭上又重重地挨了幾拳,是那個可惡可恨的小偷打的。幾拳下來,蘇濛濛眼前的金星越來越多,最後卻一顆金星都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