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為了給孩子尋找食物,現在,能帶我去你孩子的地方嗎?”該隱通過心和這隻狗交流,毫不理會周圍四散逃跑驚叫的人群,他跟著那隻小狗來到一個小巷,在兩個垃圾桶之間,他看到了那一窩小狗。
“看樣子還沒斷奶……你是為了給自己增加奶水吧……偉大的母親啊……這些肉,給你們吧。”該隱抖出那一鬥篷的肉塊,看著那隻狗看著自己,他微笑這離開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正文
15:複仇者的火焰
雖然申請換車的決定成功了,不過,亞伯他們乘坐的凱迪拉克裏,還是毫無選擇的置放著一具棺材,而從肖恩和路易的口中得知,棺材之所以必須的原因是:“當作戰任務中存在抹殺某個特定目標的任務時,需要盡可能帶回目標的屍體以作為證明,如果目標的體型過度龐大的話,則可以選擇切除對方身體上最有特征的一部分帶回去作為證明。當然,也有非常特殊的例外,有些魔物在死後會變成灰燼,這樣的家夥通常會采取帶走對方的衣物和他死後變成的灰燼,這也就是為什麼一直派靈車的原因,之所以這次會大方的采用這輛凱迪拉克,原因很簡單,人數太多,一個小小的靈車的確撞不過來。”這就是肖恩對他做的解釋,如此冗長的描述讓亞伯聽的糊裏糊塗,不過大致是明白了,棺材的用處就是回收屍體作為任務完成的證明,作為一個長生種,布勞那死後的樣子非常怪異,很多長生種在死後會化作灰燼或者和人一樣存有全屍,可是,這次的布勞那,既沒有徹底化作灰燼,也沒有留的一副全屍,反倒是肌肉組織全都變成灰燼,留下了一副泛著金屬質感的骨架。
“……從沒見過的現象啊……這家夥,到底是什麼構造啊……?”肖恩看著這銀光閃閃的骷髏低聲說著,棺材半開著,看著長生種才有的特殊形態的頭骨,肖恩感到一陣厭惡。
“以前還真是沒注意過這群家夥的骨架呢……這種形象,犬齒居然這麼長,而且,頭部還呈現出些許的倒梯形……也許不該說以前沒注意過,而是以前壓根沒機會見到吧。”路易靠在座位上,俯視著那具骸骨。
“……這家夥……好像是突變類的……可能是本身隻是普通的病毒吸血鬼,但是在某種巧合下得到了什麼力量變成了這樣……”亞伯解釋起來,說道吸血鬼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眉頭難以察覺的一緊,因為他非常討厭吸血鬼三個字。
但是他有關突變體的解釋讓另外兩個人十分在意:“突變體?病毒類?吸血鬼,不是非自然的產物嗎?”
“實際上,一開始的吸血鬼的確是隻有非自然類,但是,其中一人……研製出了特殊的病毒,這種病毒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很像瘟疫,但是卻又不易傳染,最初的病毒接受者是自願變成吸血鬼的,這種病毒會侵蝕人類的血紅細胞,並且從而提供給感染者無與倫比的力量,雖然遠比不了非自然的神造吸血鬼,但是也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但是因為需要消耗血紅細胞,所以也會出現對血的饑渴,當捕食者獵取獵物後,獵物的血就會順著牙齒上的血管輸送到自己身體裏,因為身體機能實際上和死了沒區別,所以也沒了細胞的排異反映,這些血就變成了他自己的血,這樣的家夥死掉後,一般會保留完整的屍體……而神造吸血鬼,則會灰飛煙滅……另外,病毒吸血鬼的病毒雖然不易傳染,但是也是有傳染途徑的,那就是,吸食者將自己的血喂給自願的被吸食者。”亞伯詳細的解釋著病毒吸血鬼的來源,對麵的兩人聽的非常認真。
“但是,會有人自願成為這種東西嗎?”肖恩提出異議。
“當然會了……人對永生的貪婪是非常旺盛的,很多人為了永生自願拋棄了太陽……但是,那些人最後很多都自殺了。”亞伯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路易看著亞伯說道,“既然得到了渴望已久的永生,為什麼最終會自願放棄?”
“……因為……孤獨……痛苦……那些人,沒有做好準備就擅自選擇了永生,但是,他們卻不懂永生的痛苦……那些人注定要遠離自己曾經所愛的親人,朋友,然後,在多年以後,看著那些自己曾經摯愛的家人先於自己死去……這樣的痛苦,對於心靈脆弱的人來說,是無法承受的。”
“……”聽著亞伯描述的兩人沉默不語。
“真正活到現在的有兩種人,一個是因為家人的死去以及周圍事物對自己的冷漠而通過殺戮來享受永生的,還有一類……這一類中,大部分是神造長生種,他們對世界充滿了恨,並帶著複仇的決心或者,等帶審判日的到來,與上帝開戰。”
“聽上去,你好像都親身經曆了一樣。”路易隨口的一句話,弄得亞伯一身冷汗。
“……從現在開始危險了……要慎重的說……最好不要編不著邊際的話。”亞伯心想。
“也不是親生經曆,這是某個吸血鬼告訴我的……當時來講……是我的鄰居吧……”亞伯如是說著,表情自然,絲毫不想說謊。“那人曾經住在我家的旁邊,對於那時被所有人視作怪物的我來說,那人一直把我當做朋友,甚至,最後,為了救我……拋棄了自己的永生……”
“吸血鬼之中……也有這樣的善類啊……”肖恩若有所思的說著。
“……我個人認為,總是叫吸血鬼似乎不是很好……其實,吸血鬼從人格上來講分為兩大類,一種是對人類有害,甚至對任何生物都有害的,還有一種則是用特殊的煉金術製造了替代血液的藥劑,隻等待著與上帝一戰而苦苦修煉的。後者,我覺得不要用吸血鬼來稱呼他們的好,我認為,長生種這個名字更適合一些。”亞伯又說,“對於眼前的這個家夥,隨便叫什麼都好。”他鄙夷的看著棺材裏的骸骨。“讓這家夥躺在棺材裏都算是對棺材本身的侮辱。”
“好啦好啦亞伯,這種事情不要較真吧……”肖恩笑了笑。
“哼……”亞伯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兩眼看向窗外,肖恩和路易無奈的看了看他,開始在心裏消化亞伯說的話。
魔界,亞米密境。
“亞伯弟弟讓我幫你解除的東西還有對你的身體進行的特殊改造我已經做好了,那麼你現在怎麼辦。”衣著華貴樣貌端莊的女人對著眼前的男子說。
“謝謝,亞米大人,如果可以,我想回去那邊的世界了。”男子說著,當看清他的臉時,才發現,這是之前的安德烈。
“要道謝,找亞伯去吧,另外,回去的話,把那身衣服換了吧,這鐵甲如果繼續穿著對你不利……去內室吧,那身鐵甲,卸下來,我給你準備了新的衣服。”
“是!”安德烈找對方的說法走進了內室。
“……唉,這可憐的孩子啊……”名為亞米的女人實際上是一名生活在地獄中許多個世紀的墮天使,亞伯之所以認識她是因為,在亞伯沉睡的日子裏,亞米不止一次出現在亞伯的夢裏,告訴他整個世界的消息。
“亞米大人,我,換完了……”安德烈走出了內室,身上已經穿上了一套墨綠色的皮甲,而之前那身黑色鐵甲上所帶的雙槍,此刻也經過外形的改造插在腰間,亞米說這東西似乎更適合安德烈,所以讓他留著,另外,還送給安德烈一把長矛,翠綠色的長矛——毒焰。
“看來,你準備好了……?”亞米試探性的問了問。
“嗯!”隨後,亞米沒做絲毫動作,一個青綠色的魔法陣就在安德烈的腳下浮現,光芒包圍安德烈身體的同時,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謝您四年來的照顧。”四年?可是,明明才有幾天啊?這四年從何而來?
“去吧,複仇者——毒龍:安德烈。”亞米淡淡的一笑,將安德烈送出了魔界。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善良的一麵……”身後突然想起的男人的聲音將亞米嚇了一跳。
“頭領?!”亞米驚訝的回過頭,看見了那位騎在白虎背上的男子,或者說,男性墮天使。
“毒蠍亞米居然會幫助別人……以前可是不曾見到啊……”路西法帶著笑意說著。
“隻是覺得,那孩子非常可憐罷了……而且,也是亞伯的要求”亞米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你到底臉紅什麼?……不說閑話了……我來隻有一件事……取一件東西。”
“……初誕者的那個……?”
“對……我想,我和該隱早晚用得上的,畢竟,對付那人的話,需要做到萬無一失,以前總是不夠謹慎,這次事關重大,不容馬虎了……”路西法緊鎖眉頭。
“嗯,好吧,請您稍等……”亞米轉過頭走入自己的房子。
“唉……還是老樣子……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德行……如果想說就說出來嘛,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拒絕呢……”路西法苦笑著。“一會要不要去看看別西卜他們三個……”他暗自言語道。
沙漠小鎮,該隱依然逗留在此,自從自己殺人之後,這裏的人就都開始躲避自己,不過理所當然,如果自己殺了人還有人跟自己套近乎,這裏的人豈不是都瘋了。
“……雖然不知道我停留在這裏的意義……不過,總覺得有人要來找我……嗯……會是誰呢,認識的家夥還是不認識的家夥。”該隱獨自坐在一間小屋的房頂上,吃下了一顆膠囊。
“父親……”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人的聲音,而這聲音該隱十分熟悉,更讓他為此而憤怒。
“看來我留在這是錯誤的……你來幹嘛?!”該隱回身看著眼前的人,不,應該說是……天使?
“父親,我……”
“住口!你沒資格這麼叫我……聖潔的天使叫我這個低賤的魔物為父親,豈不是侮辱了你?”該隱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對方的話。
“您還不能忘卻這仇恨嘛?……”對方的話無疑又一次激怒了該隱。
“你還記得希拉嗎?……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我的母親你的祖母又是因為什麼死的?!我本來指望你繼承我去對抗那人,但是你!你這不孝子嗣居然投靠了敵人!甘願成為耶和華的走狗?!你沒資格叫我父親,完全沒有,而且我也沒資格高攀有你這樣的兒子——梅丹佐——小耶和華——神的代理人。”該隱的情緒異常激動,眼睛變得通紅。“說吧,那條老狗叫你跟我說什麼?!”
“……”梅丹佐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主說:‘如果您願意臣服,歸順的話,他將原諒您所做的一切,重新肯定您所應有的權利。’”
“還真夠偉大的啊?我隻要投降就有這麼優厚的待遇……幾千年了……幾千年來他做過什麼?我心愛的,珍惜的人,一個又一個從我身邊被奪走……全都是他的傑作,全都是他,一手操縱我的命運,把我當做扯線木偶一樣玩弄,你這被洗腦的畜生也許根本什麼都不明白,但是,滾回去告訴你的主!除非他願意把自己神的寶座讓位,否則,隻要他在一天,我都跟他勢不兩立,隻要我該隱還活著,我就絕對不會臣服,哪怕玉石俱焚,我也決不臣服,快滾吧!在我還能忍受你站在我麵前之前!滾!!!!!!!!!!”該隱周身散發著無法壓製的殺氣,如同從死亡深淵中爬出的惡鬼,紅得發亮的雙眼死死盯著梅丹佐。
“……”對方看了該隱幾秒,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快滾吧,趁你的主還沒有變成豬之前,繼續苟延殘喘吧,我早晚要清理門戶的!”該隱惡狠狠的說完這句話,壓製住了剛剛爆發的殺氣。“耶和華,你這個背叛真正創世者的無恥之徒,用命運之書玩弄他人命運的卑鄙小人,你的存在就好像湯鍋裏的蒼蠅一樣讓人無法容忍,你連你兒子耶穌的一半都不如,聽清楚了,我!該隱!誓死不向你這條老狗低頭!!!!!!”該隱歇斯底裏的指著頭頂的天空唾罵,他的憤怒以黑色火焰的形式表現出來,直衝雲霄,將雲朵穿透,仿佛在天空中打開了一個窟窿一般。“……這一戰,我將用上我積攢了七千年的痛苦,跟你對決,走著瞧吧,虛偽的東西!”
正文 16:禁忌
終於完成了殲滅布勞那的任務,亞伯、肖恩、路易在凱瑟琳麵前報告完後離開了凱瑟琳的辦公室。
“看來這一陣能暫時休息休息啦!哈哈!”肖恩伸著懶腰。
“不知道我的鬱金香還好不好。亞伯,要不要去我們的住處看看?”路易用手肘碰了碰亞伯。
“啊……這次就算了,不過上次我去過了,為了找你們讓我的狼芬裏爾聞過你們衣物的味道……嗯……還有啊,路易,如果你說的鬱金香是那一盆已經枯萎掉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植物的話,額……你還是快些回去看看吧。”亞伯婉拒了路易的邀請。
“什麼??!肖恩,你慢慢走,我先趕回去了!”路易聽到鬱金香的事情後異常激動的離開了。
“他好像很在意那盆花啊……”亞伯看著對方兔子一樣跑走的背影說。
“……黑鬱金香,他母親生前最愛的花……”肖恩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
“誒?生前?”
“嗯……路易的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就是黑色鬱金香……但是……如果不是因為那場事故的話……”
“什麼樣的事故?”
“路易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兩家都是世代的狩魔獵人,也因為祖上對魔物的屠戮導致那些家夥對我們兩家懷恨在心……畢竟,貝爾蒙特、莫裏斯兩家是最著名的狩魔獵人氏族……所以,一些次級魔物在我們的父親都離開家的時候前來襲擊我們住的村子。因為我的母親在生我的時候就死去了……所以那是家裏隻有我一人,我慌慌張張的跑到路易家,他母親把我們兩個藏在了入口經過偽裝的地下室裏,自己則去麵對那些魔物,當我們兩個確定外邊已經安全的時候……我們爬出了那個地下室,但是………………”肖恩到這裏就不說了,因為沒必要再說了,亞伯完全明白接下來的事情。
“對……對不起,肖恩,我……”亞伯聽後為自己之前的言行感到抱歉。
“沒關係,你又不是故意的……隻是,作為狩魔獵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應該有這種有可能被滿心怨念的魔物報複的心理準備,就像我們父親說的那樣,之前的布勞那……我們之所以對他恨之入骨不僅僅是因為他屠戮了柏林那一整個鎮子的人,更是因為,我們的家人,都是他殺死的……”
“……走吧,去你們住的地方……”
“誒?亞伯,你剛才不是還說不去嗎?”
“帶路吧,雖然我認識,不過禮貌為主,帶路吧,肖恩,我想去和路易道歉。”亞伯略帶苦澀的笑了笑。
“……好吧,嗬嗬,仔細想想,我們認識沒幾天,不過,還真是有一見如故的感覺,走吧。”肖恩微笑著。
“請。”
“可以了……那麼亞米,我走了。”路西法手中拿著亞米交給他的東西——一個水晶容器中的一團黑紫色的煙霧般的東西。
“……嗯……您……”亞米看著路西法,又變得支支吾吾。
“還有什麼事?”路西法回頭看著她,希望她能再說出點什麼來。
“嗯!沒什麼……你,您慢走。”亞米使勁搖了搖頭,強擠出一個笑容。
“嗯……好吧,我走了,最後,也還需要你的幫助。”路西法留下這句話離開了。
“……”亞米張開嘴仿佛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沒說出口,伸出的手慢慢落了下來,她自嘲的笑了笑,走回了內室。
“……大笨蛋……”路西法一邊離開,一邊說道。
“路西法大人,亞米似乎有話要對你說可是又說不出來吧?”座下的冥虎又開口了。
“……是啊,總是這樣欲言又止的,誰知到她……唉,算了。”路西法索性閉上眼睛。
這次輪到冥虎搖了搖頭:“也許應該是您主動點……”
“你就別一起拿我開玩笑了,真不愧是該隱的魔獸……和那孩子一樣沒大沒小。”路西法雖然嘴上帶著責備,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
“十分抱歉。”冥虎低聲說道。
“走吧,去別西卜那裏,我有點事情要交代。”
“對不起路易,之前沒經大腦思考就說出那樣的話,抱歉!”亞伯看著路易誇張的鞠了一躬,水汪汪的眼睛裏深刻表示出他的歉意。
“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啦……不知者不罪的,真是,那麼見外幹什麼,你這家夥。”路易反倒因為他的道歉顯得不知所措起來。
“我……我真的是太該死了,對不起。”又看了一眼枯萎的植物,亞伯又一次深深鞠躬。
“好啦,亞伯,你的道歉太嚴重了,讓人很難適應啊……哈哈……”肖恩在一旁看著他,哭笑不得。
“那個,路易,那盆花……不如這樣吧,為了表示我誠摯的歉意,我幫你救活它!”亞伯嚴肅的看著路易,胸有成竹的說。
“誒?這種事情也能做到?!”路易有點難以置信。
“當然能,那麼,交給我吧。”亞伯走到枯萎的植物前,伸出雙手,翠綠色的柔和的光環繞著他的雙手,他用手捧住花盆,閉上雙眼,接著,仿佛影視特效的現象出現了,枯萎的花朵慢慢直立起來,顏色也開始從幹黃色慢慢轉變為健康的綠色,凋零的花瓣也重新長出,幾秒鍾之後,剛才已經失去生命力的植物又健康的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的景象,路易的表情也在驚訝和欣喜之間不停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