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從小在瀘水村長大,沒來過縣城,看到這青石街,高樓林立,覺得十分新鮮。
蘇子嬰故意走到他身側,緊張地問:“剛才妖怪那一拳打得挺狠,你沒事吧?”
“沒事。”寧天摸了摸了胸口,還有些肉疼,並不覺得痛苦。
蘇子嬰不相信,瞧了瞧他,道:“你可別死撐!”
“哈哈!”寧天笑了笑,不以為意。他仰頭看天,眼睛發酸,昨晚趕了一夜的路,沒合眼,困得要命,今晚要是能有張床睡個踏實覺,便心滿意足了。
趙宜遠徒步來到驛館門前,早有差役前他一步去通報。門口站著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像是驛館館主,領著群打雜的下人和幾個少年在門口迎接。
“參見趙大人!”
“起來吧!”趙宜遠一揮手,衝中年男人道,“李諒,把所有參加試煉的考生都叫出來吧,一個不許少!”
“是!”李諒轉身衝眾人道,“趙大人訓話,你們去,快把所有考生都叫出來!”
大家不敢怠慢,轉身去院子裏傳喚。
寧天和蘇子嬰跟在趙宜遠身邊,不好出聲,抿緊了嘴唇。
年輕人們看他們兩從,打扮既不像差役,也不像師爺,不禁好奇的多打量了幾眼,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憑空諸多猜測。
“那小子是誰呀,看上去就像個要飯的,怎麼能跟趙大人站在一起?”
“是啊,是啊,出門也不知換套幹淨的衣服!”
“左邊那個年輕人倒長得俊秀,像官家公子,難道是趙大人家的子侄?”
……
寧天聽得清清楚楚,依然麵不改色,目視前方。對於這種無關痛癢的嘲諷,他早已習以常。以前,他還會生氣‘鬱悶,甚至不甘心,想著遲早有一天發奮圖強,改頭換臉爭口氣,要向別人證明自己的實力。
自從知道父母的身份之後,他的眼界豁然開朗,覺得跟這幫人較勁沒有任何意義。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像他的父母一樣,成為天虞國最頂尖的降妖師,做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很快的,院子裏的少年三三兩兩地都出來了,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個站在那兒,麵麵相覷,流露出困惑的神色。
有個書生模樣的老者,拿著發黃的簿本一個個點到,最後貼著李諒耳朵說了些什麼。指了指上麵。
李諒心領神會,低頭跑到趙宜遠麵前,施了一禮稟報:“回大人,報名的考生差不多來齊了,隻是還有一個名叫趙大可的還沒有來。看登記是瀘水村的……”
“咳,咳!”寧天差點沒嗆到。
蘇子嬰眨了眨眼,好奇地問:“咦,趙大可不就是昨天那個欺負你的混蛋嗎?”
“嗯!”寧天硬著頭皮承認。
蘇子嬰扭頭問館主:“他為什麼不來?”
“聽說……”李諒遲疑了下,也不知眼前這年輕人的身份,見縣令沒有意見,接下去道,“他與人私鬥,受了重傷!”
“哦!”蘇子嬰恍然大悟。
寧天暗暗困惑,昨天就是撞了他一下,怎麼就受了重傷,難道這小子四處惹事,又去找別人麻煩,反而被人打殘了?
趙宜遠清了清嗓音,衝眾人道:“眾位考生,本官得到個可靠的消息。作為試煉場地的無妄林裏出現了個妖怪,法力高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