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你看今日賓客齊聚,不如讓大夥作個見證如何?”呼延秋誌的聲音不大,隻是這一桌的人勉強聽到。呼延秋誌臉上雖笑,但薑海從他眼神之中卻是看到冷血的寒光。
薑海心中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轉頭看了看兒子,隻見薑雲滿臉陰沉似要吞人,本是年幼可愛的小臉不免有些嚇人,顯然怒道極點隻是強自忍著,他心中微微一歎站起,眾人看著薑海站起眼光都看了過來,薑海勉強笑道:“今天趁著雲兒的喜事,薑某還想向呼延老家主討門親事,也好配個雙喜臨門。”
“哦?不知賢侄所謂是何事?”呼延秋誌故作不知捋了捋胡須奇道。
“犬子年歲和老家主孫女年歲相仿,不若為他們二人定下親事。老家主意下如何呢?”薑海這一桌乃是有頭有臉的大戶都是知曉緣由,心中暗笑,薑海深感大辱難堪,臉上笑容險些掛不住。其餘眾人不明前因,心中嫉妒更甚。呼延秋誌實在把無恥發揮到無以複加,眾人不知隻當薑海厚顏無恥想傍上呼延家這顆大樹,攀龍附鳳從此飛黃騰達,知情的心中冷笑默然不語。
呼延秋誌略作為難,遲疑片刻,開口道:“既然賢侄開口,我也不好拂了賢侄的麵子,就答應這門親事了。”
眾人一聽,呼延老家主答得頗為勉強,心中更是篤定薑海攀龍附鳳,無不麵露鄙夷。
薑海剛欲答話,卻是聽得一聲低吼。“無恥。”薑雲低沉怒吼一聲,重重一拍桌子便是起身而走,隻是看他步伐走的極慢極難。薑雲感覺仿佛全身骨頭咯咯響,被壓的不能移動分毫,更是似乎已經聽到骨頭碎裂之聲。
“哥哥。”薑雨跑過來,不知為何哥哥幾步會走的如此艱難,頭上更是掉下汗來。呼延秋誌看到如此地步也不禁微微一歎,這才解了壓在薑雲身上的威壓。
賓客不知薑雲為何突然大吼無恥,思來想去也隻當薑海父子二人不和,薑雲羞與攀龍附鳳的薑海為伍,如此一想不覺有理,看向薑海的目光更顯鄙夷。一時間眾人反倒為呼延家的掌上明珠大呼不平,議論之聲紛紛而起。甚至有幾個老熟人跑來勸說呼延秋誌不能把孫女許配給薑雲,說是薑海心機深沉把孩子當做棋子,這是呼延秋誌始料未及的。
晚宴結束,眾人告辭。薑海緊繃著臉,想來也是,今日算是把臉麵全部丟的一幹二淨了。眾人一邊告退,一邊看著薑海神色難堪都是暗暗奇怪,按理說他向呼延家攀親目的達到應該高興隻是為何如喪考妣,不知怎地看著薑海臉色難堪反倒心中歡喜。凡夫俗子總是見不得別人好,暗暗嫉妒之人大感心中暢快。
“薑老板,告辭了。”城主對著薑海微微笑了笑,雙方本就不算熟絡,今日能來便是給足麵子,城主也不願多說什麼,打完招呼便是離去。“城主大人慢走。”
“薑兄,以後你我二人便是親家了,還得多多來往啊。”今日呼延德因為老父在身旁不敢放肆胡言,索性一句不言,此時看見薑海頹敗的神色實在是忍不住了。
“哼”薑海怒哼一聲,別過頭去招呼別的客人,不願多搭理他,怕隻怕再鬧出什麼笑話來。呼延德也不生氣,今日薑海丟盡臉麵,呼延德隻要看一看他的臉色就心中舒坦極了,隻是停在一邊對著薑海暗笑。隻見薑海臉色更顯陰沉,猶如墜入九幽一般讓人望而生畏寒氣逼人。
眼看賓客散的差不多了,呼延秋誌慢慢走了過來招呼道:“賢侄。”
“老家主。”聽得呼延秋誌的聲音薑海轉過頭來應道,一直掩飾的很好的薑海好似剛剛被呼延德盯得心煩破去了掩飾的能力,聲音之中帶著幾絲怒氣,落在呼延秋誌眼中倒有幾絲狗急跳牆的模樣。
呼延秋誌微微一笑道:“賢侄啊,我這就回去準備準備了。下禮的事你和德兒商量就行了,我年紀大了,不讓我等久就好,最好就在明日才好。”
“全聽老家主的便是。”薑海不願多說,現今局勢擺在這,自己如若反抗怕是家破人亡,可笑自己還以為成為個什麼樣的人物,實力權勢麵前再多錢財也沒用啊。
“既然如此,老夫告辭了,哈哈……”一直閉關不出,呼延秋誌心中許久不曾如此暢快了,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走。”薑海低沉道。
“薑兄,親家,我也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呼延德笑嘻嘻道。
“不送。”知曉賓客已經全部散盡,薑海說完便是轉身喝道:“關門。”家丁看著老爺心情不佳,趕忙應聲關起大門,‘砰’地一聲把門前還未來得及離去的呼延德拍的一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