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克蕾雅心中對人類與妖魔的認知劇烈地變動著,她仍舊懼怕食人的妖魔,仍會嚐試不斷逃跑,但對能逃到哪兒去卻感到無比的迷茫。而麵對人類時,她也漸漸產生了一種隔閡感,她沒有再向她的同類求救過,盡管她渴望著被拯救。
她的心中不斷地自問著,為什麼自己還活著,得出的答案很簡單,因為她還不想死。就算是已經隻剩自己一個人了,她還是想活著,哪怕幸福早已看不見。
後來,不知為什麼,妖魔加大了進食量,加快了進食的頻率,這讓她們在城鎮中逗留的時間越來越短,轉移的速度越來越快。
終於在前段時間,妖魔從瘋女人變成了年輕的男子。(根據後期的漫畫顯示,妖魔算是一種病毒,寄生在人體後,人兼容不了巨大力量的提升會漸漸崩壞,所以需要換寄生體。寄生後可以得到被寄生人的記憶,但記憶不能累加,所以妖魔一直都很弱智)
變成男子的妖魔也並沒有殺死克蕾雅,不過這僅僅是因為它已經吃飽了罷了。然後克蕾雅就成了一個玩具,妖魔會故意讓她逃跑,然後抓住她,折磨和虐待她。
克蕾雅漸漸不再說話,因為尖叫求饒隻會讓妖魔加倍地蹂躪她。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說不出話了,隻能發出如啞巴一般的嘶啞破碎的嗚咽聲。
對於妖魔視線中多出來的那股欲望,克蕾雅不敢去深想,因為那是比被吃掉還悲慘的事,那會讓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氣。所以,她隻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瘦弱的雙手環住雙臂,像是想用這如擁抱一般的動作,給自己一點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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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投射下來,新的一天又來了。
克蕾雅木然地跟著妖魔走著,其實在她心裏不知名的地方對現在的狀況感到了一些輕鬆,這倒不是什麼斯德哥爾摩綜合效應。隻是現在的妖魔讓她確實地感知到了人和妖魔之間的不同,之前的妖魔除了在殺克蕾雅的父母時,其他的時候從來沒有在她的麵前殺過人,更不用說吃人類內髒了。現在這隻不同,它不會因為克蕾雅在身邊就不殺人、吃人,而且它會毫不憐惜地虐待她。
但這讓克蕾雅內心卻生出了一種慶幸,因為如果一直和之前那樣,說不定有一天她真的會忘記她跟著的是一隻妖魔也說不定,那個時候,或許她就不會再是作為“人類”的克蕾雅,而是變成其他的什麼了吧。
今天的妖魔好像心情不錯,並沒有折磨克蕾雅。不過,光是趕路也讓克蕾雅很難過,身體上的傷隱隱作痛,身體機械地重複著走路的動作,不知何時是盡頭。
終於,在黃昏的時候,妖魔牽著克蕾雅走進了一座頗為熱鬧的村鎮——迪奧村。
克蕾雅沒有去看街道上來往的人們,隻是低頭走著。
不經意間,餘光瞟到身邊的妖魔和人群中的一些人打起了招呼。
然後,內心恍然——
『啊,原來這裏有這麼多妖魔啊,真是幸運的村子啊……』
仔細數了一數,這小小的村鎮竟然聚集了六隻妖魔,加上她身邊這隻就是七隻了,這實在是一個罕見的龐大數字。跟著妖魔久了,克蕾雅也知道了一些妖魔的行動方式。像這種情況,妖魔通常都是到臨近的村落獵食的,而本地的居民反而會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