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繁茂的林中,易寒尋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地方坐了下來。與瀆婷的一番鏖戰,讓他受了頗重的傷勢,他亟需恢複。
對此,易寒也十分的無奈,被瀆婷以入夢之法偷襲時,他便處於恢複之中,而今,他又需被迫療養。
“若非妖尊,我也不會幾入危境,險曆死劫!”易寒嘴上嘀咕著,一想到此事,他便頗為不快。
“畫姐姐?”易寒在坐下後,並未當即入定,而是取下了畫卷開口道。
不過,並沒有畫中仙的回應傳出。
“這一次,也不是多久才能醒來……”易寒見狀,將畫卷重新收了起來。
在應敵時,易寒已經知道畫中仙吞了下兩滴玄鳥之血。隻是,雖明白對方能夠恢複,可在與瀆武相戰中,畫中仙施展術法遭到的創傷,比之任何一次都要嚴重。
“白澤……”易寒低聲喃喃,在他羅布周天星鬥陣時,神魂之力彌蕩四周,對於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包括畫中仙施展白澤印時,靈身之上出現的獸影。
早在他初入神凰城時,便從那看守城門的門衛口中聽到過白澤二字,當時他便心有好奇,不過卻從未向畫中仙問詢過,今朝親眼所見,感到神奇的同時,不免又有些疑惑,白澤究竟是何來曆?
“神獸白澤的名字,我曾有所聽聞,不過,我了解的所有關於她的事跡,皆為上古時期發生的。當時在妖界,她乃是一位極富盛名的妖神。”陳鈞似是聽到了易寒的低語,緩緩開口道。
易寒初遇畫中仙時,並未在妖界,而是在九黎族的秘境——祖巫之地內,此後,易寒又了解到,畫中仙的境遇似與上古劫難有關,過程中,禦靈巫族似乎還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想到此,易寒突然神色一動,他記得,在到已被冰封的東荒九黎族地尋找貫通異界天地的通道時,畫中仙曾說起過,她和墨仙的分別,與禦靈巫族有著莫大的關係。而在祭仙靈池底的地宮內,畫中仙還提到過,玉盞是她和墨仙的宿命之敵!如今的境遇,也全都是拜對方所賜!
“難道禦靈巫族和玉盞之間,也有著什麼聯係?”
“祖巫之地有著連接妖界的入口,畫姐姐曾是妖界的大能之修,祖巫之地又斥滿了除人之外的凶獸……”
易寒想到了所曆的種種間,似乎有著一絲莫名的關係,不過,卻隻差了一根他所不知道的線,在將這一切串連著。
易寒眸光閃動,他對此沒有更多的了解,但他卻隱隱感覺到,揭開這一切的時間,就快了。
因為他將要前往寒荒大地,待他見到玉盞的一刻,與畫中仙及禦靈巫族的秘密,他都將知曉。
易寒不再言及於此,緩緩合上了雙目,靜心篤坐起來。
因擔心再次碰到被瀆婷偷襲的情況,想了想,易寒直接用翰墨之道換改了容顏,變成了妖尊刑浪的模樣。
以妖尊的身份,盡管易寒氣息不對,可若有人想要動手,如何都得思量一下。
因傷勢頗重,易寒將菩提子也攥在了手中,以加快痊愈的速度。
如此,轉眼便是五日時間過去。不過這一次易寒倒是平穩度過,在療傷的過程中沒有生出絲毫波瀾,當然,他自己也加大了警覺,有個風吹草動,便會從入定中醒來。
幾日的療養,易寒的傷勢已恢複了七七八八,他本想再繼續靜養幾日,但一陣突然出現的腳步聲卻不得不讓他放棄。
易寒撥開了身前三尺餘高的長草,透過間隙,片刻後,他看到了一道疾馳的身影。
“重紫?”
易寒神色一動,當即站起了身來,向對方呼喊道。
此刻的重紫,臉上透著些許焦躁和無奈,在奔行中,還在時不時的向後方瞭望著什麼,似是有人在追逐於他。聽到前方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重紫神情一滯,頓時循聲而去。
“妖尊?”重紫麵色怪異,不知道對方如何知道他的名字,但旋即,他又想到了什麼,又慌忙道,“妖尊救命!”
眨眼重紫便來到了易寒身前,之後躬下了身。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後方,並沒有察覺到他身前“妖尊”的氣息有著一絲異常存在。
“我……”易寒聞言,頓時一愣,但隨即,他想到了此刻自己的麵貌是妖尊的模樣,登時失笑了聲,就在他欲和重紫解釋的時候,一道道身影突然自重紫後方衝了過來。
“是他們!”易寒見狀,當即放棄了和重紫解釋,轉身便逃。
追逐重紫的,正是那百餘具被易寒喚醒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