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重紫,臉上緊張的神情稍稍緩和了下來,他自忖有著妖尊在旁,自己應當已無恙。不過,就在他抬頭時,卻見“妖尊”已向遠處奔去。
重紫登時傻了眼,看到白骨追至,他頓時麵露苦色,再次奔逃起來。
重紫懼於這些白骨,直接奔出了老遠,而重紫認為,傍於“妖尊”身邊會有一些安全感,所以,白骨追重紫,重紫追易寒,一前一中一後,展開了三方追逐。
疾馳中,重紫突然注意到了“妖尊”背負的雙翼,疑惑中,他開口道:“易寒?”
易寒聞言,緩緩扭過了頭,之後恢複了自己的容貌。
“……”
兩人皆是一陣無語。
漸漸的,易寒和重紫行到了一起。可又奔走了一個多時辰後,兩人實在有些疲於奔命,速度也開始緩了下來。他們有著消耗,可那些白骨的氣力卻是無竭。
在回首探望時,易寒突然想到了什麼,當即從乾坤袋中拿出了離音笛。
白骨看起來萬法皆不可克,可在禦虛秘境中,離音笛的笛聲卻能使得那些斥滿戰意的白骨中招。
“隻有試一試了!”易寒也不太確定這裏的白骨是否會聞音陷惘,凝神間,他驀地將笛子遞到了嘴邊。
重紫見狀露出了疑色,隨後在易寒的示意下閉塞了聲聽。
笛音悠遊縹緲,綿延柔轉,頃刻間便回響在了林間。
易寒則聚眸凝神,死死盯著向他和重紫大步流星追來的白骨。
隨著笛聲傳出,這些白骨如易寒預料那般,猶如陷入到了泥潭當中,行動當即變得滯緩了下來。
易寒見狀,頓時一喜。
漸漸的,這些白骨猶被定格了般,開始僵在了原地。易寒放心不下,又接連吹了離音笛片刻功夫,之後才漸漸停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招惹上他們!”易寒審慎地望著白骨,舒了口氣後向重紫問道。
“唉,此事說來話長……”重紫見得那些白骨不再追趕,當即舒了口氣,之後又道,“一日前,我遇到了鳳九天!”
易寒聞言,神色一動,隨後繼續聽去。
“當時,鳳九天正被這群會動的白骨追逐,為了免被尋釁,我退避到了他處,可不成想,鳳九天卻向我奔來,不知在我身上施下了什麼,這些白骨便紛紛調轉方向,朝我逐了過來。”
“朝你?!”重紫剛剛話落,易寒便露出了一抹詫然神色。
方才的追逐中,易寒一直都以為白骨也將自己盯上了,可現在他才知道,這些白骨是奔重紫來的,而他,白白跟著奔走了良久。
重紫並未察覺到易寒語後的無奈,點了點頭,忽的,他又想起了什麼,接著道,“對了,我發現那鳳九天神情好像一直都處在猙獰當中,而且在他的目光裏,也有著絲絲掙紮存在!”
“掙紮……”易寒喃喃,他忽然想到了地洞中那個黑色的光團,“要被奪舍了麼……”
“你可曾發現了身上的異樣?”須臾後,易寒向重紫問道。離音笛的效用有著時限,而他又不能一直去吹離音笛來控製白骨,所以,需要弄清楚鳳九天究竟對重紫做了什麼,不然,這些白骨還會緊追而來。
“找過了,一無所獲。”重紫搖了搖頭道。
“那黑色光團先前被白骨鎮壓,但因追逐鳳九天,意外將其放了出來,白骨雖後知後覺,但卻勢必會舍棄鳳九天而捉拿於它。”易寒聽到重紫的回答後,陷入到了思索當中,“白骨追了鳳九天這麼久,本就存在反常,可若是黑色光團已經進入到了鳳九天的泥丸宮中對鳳九天展開了奪舍,那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易寒想到了禦虛秘境中,戮遺曾對他說過,白骨追逐的,正是劫力。
“那黑色光團想要擺脫白骨,唯一的辦法便是讓重紫也沾染上劫力的氣息!”易寒眸光一亮,想通了此事。
“或許我可以幫你除掉它!”易寒向重紫道。
“它?”重紫不明所以。
易寒沒功夫和重紫解釋,示意對方坐下後,他在掌心用凝靈術寫下了一道金色印記。
正是他在古墨苑修習的清障靈紋。
此紋不僅可破邪祟,還可令一切無形的邪祟現形。隻是,此術用以對敵的話須提前寫好,不然,在緊迫的戰事中,根本難有功夫寫出。
隨著金色印記寫下,易寒頓時將其朝向了重紫,刹時,一片金光將重紫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