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屏陣沒有異常,難不成會是林中……”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一人開口。
貂雷老母聞言,忽然神色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當即開口道:“肉身並未遭創,便氣絕而死,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林中的元神出了狀況!先前妖尊說,陣內有著大凶存在,或許,這一切皆是林中的大凶所為?!”
言語中,貂雷老母看向了已呈環勢將她圍在中央的眾人……
林中,易寒仍舊在前行著,忽然,一道低微的啜泣聲突然傳到了他的耳中。
“你聽到了嗎?”易寒頓時止步,之後向重紫道。
重紫一臉疑惑,搖了搖頭。不過下一刹,他神色倏然一動,之後看向了易寒道:“哭聲!”
兩人登時散出魂力及識念,在周圍尋找起來,片刻後,易寒和重紫站在了一棵已然枯朽的巨木前。
身臨此地,耳畔傳來的啜泣聲更加明顯了起來,更為確切的說,這聲音就是從巨木之中傳出的。
“之前他們議論說,這片林中生木為死,死木為生,若是那小女孩在陣破之前還活著,必然棲身在一棵死木之下,而眼下這樹,已經枯朽……”重紫眸光一閃,看了看易寒。
“樹上有一個孔洞!”重紫話罷,易寒審度起了身前的死木,仰首間忽然發現了一個尺餘寬窄的樹洞。
旋即,易寒馭出了焚隱劍,對著樹根倏然揮下,之後以手抵著樹幹,緩緩將其放倒在了地上。
易寒和重紫皆向樹洞中看去。
隻見一個瘦小的身軀正背影向外,麵朝陰暗,蜷縮在樹洞之中,似是察覺到有人發現了她,身上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對方並未露出容貌,可易寒看著其一身的裝束,卻是感到了無比的熟悉。
對方穿著一件襤褸的衣衫,之上還沾染著大片的汙泥,不過卻依舊能看出一些本色,其頭上紮著一綹綹小辮,不過,像是長時間沒有打理,多處已然打結。最顯眼的,是其左邊耳際之上,一個仍顯熠熠的銀環。
“小璃……”易寒的眼中有些模糊起來,顫抖地喊出了聲。盡管十餘年未見,但看著眼前的背影他卻敢篤定,這就是小璃。
小女孩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旋即緩緩扭頭,向易寒瞥去。
在看到易寒的一瞬,她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抹怔然,似是根本不識眼前之人。
“小璃,我是易寒族兄!”隨著女孩兒顯露麵容,易寒臉上的喜色更濃,對方,正是他一直牽念,一直在尋的小璃!
“易寒……”小璃的眸中出現了一抹茫然,旋即,又像是陷入到了追憶當中,須臾後,兩行清淚頓時從她的麵頰淌落。
“易……易寒哥哥!”
祖巫之地一別,便是十餘年未見,小璃的模樣雖未改變,可易寒隨著成長,麵容已有了一些變化,而且,她孤身漂泊了太久,受了太多的苦難,神經緊繃之下乍然相逢,她自是有些不識。不過,易寒二字在她腦海中卻從未忘記,隨著易寒開口,她登時便紅了眼眶。
小璃從樹洞中鑽了出來,為避追敵,她才躲入到了這樹洞當中。似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夾雜著與易寒重逢的喜悅,小璃頓時抱著易寒嚎啕了起來。
原來,他們當年在被魔猿衝散後,小璃便又與幾個九黎族人走到了一起。不過沒過多久,他們幾人便毫不自知地走到了妖陵,之後,又遇到了夔牛的追逐,失措中,如易寒一般的遭遇,她進入到了那座圓形法陣當中,在出現時,小璃便出現在了如今所在的這片天地當中。
這裏布滿著凶機,十餘年來,小璃無一日不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可捱過了這片天地的凶險,如今,卻又被無數的妖修盯上了。
“他們……全都該死!”易寒一想到圍守在林外的眾人,目中殺機陡現。
之前,在殺僵烏之時,易寒心中還有一絲妄動殺念的自責,可現在,他卻後悔沒對其多些折磨。
林外,眾人還在揣測紛紛,就在這時,塗霸帶著塗林幾人忽然從遠處奔馳而來。
“這座大陣……破了?”塗霸看到貂雷老母等人已不在林前篤坐,眸光頓時一閃。
“塗霸?”眾人也發現了塗霸的到來,本來他們不以為意,可緊接著,一個個的臉上皆出現了猶疑神色。
“塗霸尚在林中,怎麼又來一個塗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