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搖搖頭:“沒有,他已經走了。”
“什麼?”永琪大驚,怎麼會這麼快,不是說要完婚以後才走的嗎:“我躺了多久,他去哪裏了?”
“你隻昏迷了一天,可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爾泰遲疑著不知該不該說,也不知該如何說。
“快說。”永琪怒喝道。
“皇上解除了福康安和塞婭的婚約,西藏土司說我們大清國不講信用,他的公主如何優秀,不娶是大清的損失。還說大小金川和清廷的問題西藏絕不再過問。一氣之下就帶著女兒回了西藏。然後皇上就下旨讓阿桂將軍帶兵去西南,福康安也隨軍去了。”
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沒有和自己見一麵,甚至都沒有和自己說一聲就這樣離開了。為什麼沒有娶塞婭?為什麼又那麼容易放棄?難道這就是他與皇阿瑪之間的妥協?以離開做代價取消和塞婭的婚約。
永琪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爾泰:“他進不了景陽宮,肯定找過你對不對,他有沒有說過什麼?”
“他說,他不會回京了。”爾泰從懷裏摸出個東西遞給永琪:“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如果有來生,以此作為信物,再與你相見。”
永琪顫抖著接過爾泰手裏的東西,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眼淚立刻就不受控製的掉了下來。那是他的扇墜,被利器從中間斬斷。邊緣平整,一看便能猜到隻有龍淵的鋒利和那人強勁的力道才可以如此幹脆的一分為二。永琪手裏的這一半依稀還可以看見一個‘王’字,心髒撕裂般的痛楚讓他無法呼吸。
“臨走還要算計我嗎?為什麼留下這一半,讓我這輩子永遠記住瑤林,即使再也見不到了,也不能忘記,是這樣嗎?”他丟掉那半截玉墜,把臉埋在手掌中,任憑眼淚湧出,順著臉頰肆意滑落。然後是劇烈的咳嗽,鮮血混合著淚水,透過指縫滴落在錦被上……
爾泰看著他這副絕望痛苦的樣子,還有被子上零星的血跡,登時慌了手腳。輕拍著他的肩,不知說什麼好:“五阿哥,你別這樣,先養好身體,他是朝廷命官,傅六叔都還在京城,以後怎麼會見不到呢……”
爾泰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隻得彎□去把那一半被永琪扔掉的玉墜撿起來,放在他的枕邊。這時,小順子進來說是胡太醫來了,爾泰這才鬆口氣:“趕緊請進來。”
“你們都出去吧。”永琪沒有抬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卻明顯沒有剛才的激動。
“五阿哥……”爾泰還想說什麼。
永琪揮手:“出去吧,我沒事的。”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三天,三天內沒有見過任何人,也沒有進食,甚至連水都沒有喝一口。
這一次乾隆的態度倒是出奇的冷漠,沒有去景陽宮看一眼,甚至都沒有問候過一句。吩咐所有人都不許去看他。
令妃抹著眼淚求情:“孩子本就受過傷,太醫還說氣血虧虛。幾天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怎麼得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愉妃在九泉之下怎麼能安心……”
乾隆煩躁的打斷她:“你不用說了,即便朕派人逼著他吃飯睡覺一切如常,他也不是以前那個永琪。我要這麼個廢人來有什麼用呢?既不能分擔朝事,又不能繼承大統,倒不如讓他隨著他額娘去了算了。若是想和瑤林在一起,就做給朕看看,等朕哪天去了,他登上皇位還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令妃著實是被乾隆這番話震驚到了,她一直都知道萬歲爺對這小五就是與其他阿哥不同,可是沒有想到會寵愛到這個地步。甚至願意他繼承皇位而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有幾個父親可以容忍自己的兒子龍陽之好,何況是一國之君。難道他就不怕皇室因此而成為世人的笑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