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不用在這裏待著了,你住在哪裏?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張嘴想要說,可是無論我如何用力,我的嘴巴就像是被人黏住了一樣,怎麼也說不出來。看我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月姨顯然也楞了一下,用煙管在我的嘴上劃了一下,震驚了幾秒之後,她拍了拍手,屋子裏立刻出現了兩個纖細穿著黑衣帶著麵具的人:
“阿火,阿焰,你們帶著這個姑娘在東市好好逛逛,讓她多帶點特產回去。”
她隨即從小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攪了一段麻繩,繞在了我的手腕上:
“看你這孩子呆呆傻傻的,沒想到還真是有趣啊。”
她隨後露出了一些後悔的口氣,捏緊了她的那支煙管,
“早知道就讓你被麗姑帶走算了,到時候那些大人物出現,我看她還敢不敢在東市搶我生意了!”
“……啊?”
月姨一臉後悔莫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邪惡,她隨後燦然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指了指我手上的那枚戒指,
“小姑娘,聽好了,以後無論誰問你話,你都不可以把你的身世告訴別人。這枚戒指你戴著,可以避免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東市你好好玩,開銷全部算我的。”
她這樣說著,幾乎是連推帶搡把我往門外送。就在我莫名其妙被踏出店門的一瞬間,她俯下身子,在我的耳邊輕輕的吹到:
“替我請那位大人安。”
“……恩?”
不等我發問的,阿焰和阿火中間的一個人遞給了我一個麵具,隨後二話沒說,幾乎是夾著我就往街上走。
——我……是不是也太任人擺布了?是不是……反抗一下比較好?
我一麵忍受著因為呼吸而變得潮濕的麵具,一麵忍不住這樣想著。阿火和阿焰兩位式神大人一路上完全沒有想要和我搭話的意思。他們就像是被設定了程序一樣,不停反複的重複著【走-買-放-走-買-放】的動作規律,沒一會兒,我麵前的禮盒就已經堆得我都看不見前麵的路了。
——月姨好像還蠻有錢的啊……
我忍不住抬起頭看著頭頂那座非常不平易近人的宮廊,又想到了良夏那個想要殺人的眼神。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我好想確實觸到了他的逆鱗,好像,是比家主大人更加諱莫如深。所以,家主大人並不是良夏的父親咯?那良夏的生身父母到底做了什麼,讓良夏甚至連提都不願意提呢?
話說,良夏不在,我究竟該怎麼樣回第三回廊區呢?我和良夏不一樣,沒有他,我不會飛啊。
“式神大人,你們能帶我上那座宮廊嗎?”
隨著我眼睛的方向,阿火和阿焰也抬起頭看著,隨後兩個人同時低下頭:
“不行的,我們等級太低了,阿焰。”
“我們等級太低了,不行的,阿火。”
“靠近的話會被殺的,阿焰。”
“靠近的話會被殺的,阿火。”
兩個人如同左右聲道般的說話方式,讓我有些茫,前者隨後又前去掃蕩東西,我無奈的仰頭看著完全沒有上行階梯的宮廊,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手機可以打給清歡姐姐的
……不對,就算是有我也沒有清歡姐姐的手機號啊……
……原來就算是術也有如此不方便的時候,或者說,原來在東方家,不會用術是那麼不方便的一件事情啊。
“啊,黃昏到了,阿火。”
也不知道跟著兩位式神大人走了多久,一路試吃都已經吃飽的我還在思考著回家的方式時,忽然,兩位式神大人忽然原地立正,隨後刷的一下麵對麵站好,握住了對方的手。
“啊,黃昏到了,阿焰。”
與此同時的,黃昏鍾果然準時響起。
……誒?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兩個式神大人立刻一陣小跑步,迅速消失在了人流之中,留得目瞪口呆的我在原地捧著一群禮盒,進退兩難。不僅是這兩位式神大人,路上的行人也迅速的減少,路邊不斷的就能聽到果斷的鐵簾拉起的聲音。不出一分鍾,原本熙熙攘攘的街上立刻空無一人,我一個人悵然若失的站在大街中央。
……誒,那個……請問……
……我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