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些女眷靠前位置的一個女子走過來,她穿的極嬌豔,滿頭珠翠,著實是個美人,就是下巴抬的高了點兒,看起來一副,嗯,就是一副公主樣。
我小聲問鳳宜:“她是誰?”
“西海的,不是這裏人。”
“子恒啊,你們也這麼多年的,嘿嘿,不說了,你們也是從小就認識的,慧公主可是難得的好姑娘啊,你要是敢辜負她的一片情意,我可不饒你。新年時,就把你們的事兒辦了吧!在座的各位,到時候可都得來道賀,這杯喜酒是一定要喝的!”
我錯愕了……這個……
那個慧公主露出又驕傲,又害羞的神情來,旁邊的人在片刻的愣神兒後立刻開始叫好,說好聽的,什麼天作之合啊男才女貌啊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我再看一眼子恒的表情,呃,他根本就是沒表情。
這老龍!擺布了子恒一次,還想再擺布第二次?這不強迫中獎麼!而且是這麼大的場麵,子恒這人最顧全大局,委屈自己也不傷害別人的,他肯定……
我拳頭握緊又鬆開,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鳳宜拍拍我肩膀:“別激動,要給他好看不急在一時。”
“不這時那要幾時啊?”
當然,用拳頭揍這龍,我沒這麼傻,誰不知道龍皮龍甲厚啊?
娘的!我要不把他教訓到他這一堆老婆都認不出來,我跟他姓!
鳳宜笑吟吟的看著我運功,無數根隻用眼絕對看不到的細絲紛紛揮彈了出去,完全沒有要阻攔我的意思。
我怎麼琢磨著,鳳宜帶我來看這個什麼聚會,就是想讓我按捺不住脾氣這麼幹呢?他是不是也早就這麼幹了,一直沒好意思下手啊?
這家夥!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他。
子恒一直表情淡漠,旁邊的那些賀喜,恭維,好像和他沒有半點關係,對那個慧公主,也是正眼沒看一眼。
老賊龍聲音放低了些,沉聲說:“你看你,我就說你脾氣不好,太任性。來,給慧公主移座,嗯,就設那兒。”
他一指,旁邊的侍從把那個慧公主的座椅和杯筷一起挪過去,放在子恒那桌。
這不是睜眼說瞎話麼?子恒任性?這兩個字死活也和他套不到一起去啊。
子恒神情沒動,但是那慧公主往他那兒移步時,他站了起來,有禮的讓她坐下,可是自己卻走到那個穿紅色袍子的少年那一桌去,說了句:“昱兄,咱們倆擠一擠。”
那少年拉過張椅子來,說:“不必客氣,坐吧。”
子恒一拱手,坦然從容的坐下了。
席上氣氛變的僵硬古怪,以最中間的這一塊為中心,象波浪一樣朝四麵擴散開去。
老龍臉色陰沉難看,那個慧公主的表情更是……呃,那什麼,我都形容不上來!說實話,雖然這姑娘不是我欣賞的那型,但是這件事,主要錯處應該是歸老公而不是她。看她下不來台的樣兒,也怪可憐的。
“你要發善心,也要看準人。”鳳宜說:“她可不是什麼善茬,最厲害的一次一天打死了她爹的八個侍妾。”
“誰說我要對她發善心啊。”我白她一眼:“我這人很講理的,不過遇到這種事我絕對幫親不幫理。再說,這事兒他們也不占理。”
鳳宜摸摸我的頭,狀似欣慰:“好好,有長進。”
“呸,手癢摸自己的頭去。”
子恒的心裏,指不定涼成什麼樣兒呢……
他忍耐了一次又一次,到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幻想和期待了。
“子恒啊,你看你,這麼大人了,還不好意思啊,嗬嗬……”老龍的娘打圓場,旁邊的人跟著附合:“正是正是,看看,還是年輕,當著眾人抹不開麵子啊。”
我看抹不開麵子是這個強要安排別人婚事的老賊龍吧!
等著瞧!
老龍的娘端起茶喝了一口,緩了口氣,我手指一緊,閉上眼。
那老太太神情一變,忽然一抬手,重重一耳光就扇在老賊龍臉上。他全無防備,臉給抽的都偏到一邊去了。
得,這老太太年輕時候一定是練鐵沙掌的!我隻是提了提絲,她這勁兒使的夠足的!
本來殿裏就靜,這一巴常打的叫一個刮辣爽脆,抽在老賊龍的臉上,但是震懾的卻是全場!
腳底下死靜死靜的。
我得意的瞟一眼鳳宜,他衝我伸出大拇指,口型在說: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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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想早睡的,淚……為什麼總是早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