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運了一會兒功,又摸出一張絲網來補,蝦叔坐在院子裏剝豆,這麼看起來,子恒大概也過過很久這樣的生活,真是居家生活啊,太標準了,而且非常安貧樂道,樸實無華……
我覺得這院落,真有些眼熟。
好象,嗯,也許我夢想中,就是在這樣一個安靜的院子裏,過踏踏實實的日子吧。
其實我是太無聊了,一個勁兒在猜疑鳳宜跟子恒現在做什麼。蝦叔停下手來,忽然抬頭的時候,我壓根兒沒想到他要幹嘛。
“蝦叔,怎麼了?”
“小鳳媳婦,你聽見了嗎?”
我有點奇怪,仔細聽,嗯,好像有敲鍾的聲音,清脆深遠,從水晶宮的方向傳來的。
“族會開始了啊。”
“哦。”我答應一聲,低頭繼續補我的網。
專注的時候,時間過的很快,蝦叔剝好了豆子拿去搗,我閑著無聊,掐了兩片海藻的葉子,不知道這種海藻叫什麼名,和垂柳枝葉挺象的。
我聽到敲門聲:“蝦叔,你在家麼?”
我轉過臉偷笑,這不是那個小俊麼?
瞅著蝦叔慢悠悠的擦手,我去開了門,那孩子捧著一大盤各色點心,都不重樣,不知道在哪拾掇來的:“啊,姑娘你……”
我笑笑:“你找蝦叔嗎?他在後麵屋裏呢。”
那孩子挺有禮貌朝我彎下腰,然後捧著盤子進來。他從我身邊過的時候,似乎想起什麼事,忽然轉頭看我一眼。
“怎麼啦?”
那孩子忽然說:“這位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是子恒公子的客人嗎?”
這小子倒反客為主,問起我來了。我看看他端的各式點心,笑吟吟的說:“這是送給蝦叔的?”
小俊點點頭,就朝後麵去了,沒片刻又出來了,眼隻盯著我象是在盯著金銀財寶似的,看的我有點毛毛的。
他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我倒是嚇一跳,伸手拉他起來:“你這是幹嘛?”
“多謝謝姐姐救我哥哥的性命!”
啊,他知道了,這個也沒什麼,到後麵一問蝦叔,肯定知道那天晚上他喝醉了沒去救人。
“不要緊,蝦叔是因為我們來才喝了酒,不然肯定也會去救你哥哥的,他現在傷怎麼樣了?”
“好多了。”
我看這孩子眼圈兒紅紅的,他們兄弟兩個相依為命,他哥哥現在這樣,也難為他一個人,還想著送點心來謝救命之恩。
“我跟你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幫上點忙。”
那孩子當然一口答應了。
我倒想起件事:“你剛才進門的時候就瞅我,那會兒你可還不知道是我呢。”
“姐姐身上的味兒……不一樣,香。”
“哦,這倒是……”
我雖然不喜歡用胭脂水粉,但是頭油還是要用的,氣味再清淡還是香。蝦叔一個老頭子,身上當然不會有這種味兒。
那個小忠看起來好多了,青紫淤傷沒消,不過內腑和筋骨還好沒大礙。這孩子挺清秀的,這個小俊跟個小金童似的,他哥哥自然也不醜。
“哥,這……”
“我是住在蝦叔那裏的,順路來看看。”我可不想這會兒又惹的床上的傷者激動來謝我什麼的,替他把完脈,我身上的倒沒有合適的傷藥,子恒那裏想必有,回去翻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