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孤島驚情(其五)(2 / 2)

一擊得手,眾海盜料定淩朗必定有死無生,紛紛趕到海邊想要扶起唐虎。誰想到經過淩朗的身邊時,這小子居然一個鯉魚打挺跳將起來,手舞足蹈得向海盜們撲打過來。淩朗招式雖然毫無章法,然一則出其不意,二則拳腳夾雷帶電、巨能驚人,這一陣亂打瞎踢居然擱到七八個人。餘下海盜不明所以,甚是惶恐,各自遠遠地跳開,隻見地上的同伴已經暈死過去,但四肢猶自陣陣抽搐。各人見狀,心中對淩朗更是害怕,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幾步,賊眼兮兮地打量著淩朗。但見他遍體焦黑,本來綁住雙手的繩子也化成了灰飛,衣衫處處破裂,但是肌膚卻是完好無損,剛才的符法竟然傷不到他分毫!

海盜們額頭上滿布著豆大的汗珠,指著淩朗的符筆也都在微微發抖,他們在心裏忖道:這下可不得了,剛才的偷襲他們可是不遺半點餘力,可是這樣猛烈地攻擊居然連對方的皮都沒蹭破一點,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四周的敵人嚴陣以待,淩朗也不敢輕易上前邀戰,隻是雙手持拳擋在麵前嚴防周圍的敵人。剛剛的偷襲著實嚇了淩朗一大跳,本以為小命要就此交代了,怎料在道術加身的一刹那,身體上雷電奔走覆蓋全身,好像化成了一道雷電的屏障抵擋住了絕大部分的傷害。當時淩朗也不過感覺一時周身急劇震蕩,倒也沒受到什麼損傷,反而是之前唐虎的折騰令他渾身劇痛。要是可以的話,他倒想就這樣躺下好好地睡上一覺,可是如今千鈞一發的時候,淩朗也隻得忍耐痛苦硬著頭皮和這群窮凶極惡的海盜周旋。

正自提防著身邊海盜們,淩朗忽聞海上傳來異響,斜眼看去隻見一個黑甲武士破水而出,手上一把碩大鐵斧寒光駭人,乃是“鐵斧惡盜”唐虎。巨斧來勢如飛眨眼間已劈到眼前,淩朗慌張旋身讓過。“噗!”鐵斧劈入沙地激起一層沙浪,飛沙雨點般打在淩朗的臉上身上,竟似針刺樣的疼痛。漫天黃沙,少年正舉臂欲擋住頭臉,又見飛沙從中一分,閃閃寒芒橫掃而至。淩朗急忙仰身,隻覺一陣寒風貼臉而過激得少年嚇出了一身冷汗,未來得及舒一口氣卻發現自己失去了重心仰麵摔在了地上。剛想爬將起來,四麵眩光又隨之而至,雖然剛剛仗著神秘力量的保護幸免於難,然而怎麼可以將自己的性命交付給這種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呢?難保這東西時靈時不靈,到時候交代的可不單隻自己的小命,各位寅武軍的人恐怕也要一起搭上去了。於是淩朗就地連滾,活脫脫像是一塊滾下山坡的石頭雖然略顯笨拙但是卻勉強躲過了淩厲的道術攻擊。但這個時候唐虎又殺到了,一柄鐵斧舞得呼呼生風。“呲”淩朗腰脅被鐵斧掃中,焦黑的肌膚上滲出了鮮紅的血液。唐虎雖然一擊得手,可是卻一點都不好過,在掃中淩朗的同時一道激電似的元氣從鐵斧上傳來,幾乎把他的護體元氣震散,好不容易才穩住動蕩的元氣,又發現淩朗手腳並用逃向了遠處。唐虎對這奇怪狀況並不忌憚,隻一心要將淩朗除之而後快,怪叫一聲提斧直取淩朗,淩朗狼狽爬開,忽又覺身後罡風驟起,急扭身讓過。可是身子一動,牽動腰脅傷處,使動作稍稍停滯,這一下唐虎鐵斧又劃過淩朗右手臂膀,血濺如飛。當然唐虎也不能討好過去,那道奇怪的雷相元氣又襲入他的體內讓他一陣難過。越是這樣,唐虎心中的凶戾之氣越盛,越想把淩朗斬殺於眼前,兩人就這樣循環往複,一人追斬不放,一人疲於奔命。淩朗身上也不知道中了多少斧,渾身鮮血淋漓像是血人一般,見到唐虎越戰越凶心中腦裏全都被恐懼塞滿,除了逃跑完全想不出應變之策。殊不知唐虎也因為他身上的神奇力量吃盡苦頭,要不是因為那股雷相元氣的衝擊,以唐虎之能即便有十個淩朗也要人頭落地了。

退著退著,淩朗感覺腳步一重,原來已經踏入了海水之中,海水漫到了他膝蓋的部位,在海水的阻擋之下,淩朗移動每一步都感覺異常吃力,但是想要離開已經是來不及了,因為唐虎已經追上來了。一口明晃晃的大斧橫掃而來,直奪淩朗項頸,眼看是要將麵前這小子一刀兩斷、身首異處了。危急存亡之時,淩朗反而感覺腦海中一片清明平靜,感觸反應均比平常更加敏銳,看著鐵斧揮來的軌跡,身子急速向前下方傾斜。這一躲的方位碰巧是這招“開天辟地”的破綻所在,向這方向躲避不僅能夠順利地閃開這鋒銳一擊,而且更能向對方發起淩厲反擊,使其萬難抵擋後發製人。隻可惜一個是手無搏雞之力的愣頭小子,一個是稱霸一方的惡盜怪客,兩人的功力相差甚是懸殊,即便淩朗判斷的方位極為精準但是速度始終是慢了半拍。隻見淩朗躲過了鐵斧的追命橫掃,卻被斧柄擊中額角,腦中難得的一絲清明被劇痛一衝而散,轟鳴之聲充斥在頭腦之中,隻感覺一片金星在眼前亂閃。嘩的一聲淩朗整個斜摔入水中。唐虎這一次沒有受到元氣的衝擊,招式流轉頓時變得流暢起來,馬上從橫掃變為縱劈,雙手高舉鐵斧,帶著桀桀怪笑往水下的淩朗猛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