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如何?”尤斯塔斯突然說道,還用手指著他們前方河流的上遊。所以大家都往那邊看去,看見了他們都沒有想到的東西,竟然是一座橋。真是一座巧奪天工的橋啊!那是一座非常大的單拱橋,橫架在峽穀上,從那邊的懸崖連接到這邊的懸崖上,而且在兩邊懸崖上聳立的拱橋頂端,和在街道上聳立的聖保羅教堂的圓屋頂一樣。
“咦,我想那座橋一定是巨人走的吧!”吉爾說。
“很可能是座巫師走的橋,”普德格倫說,“我們在這種地方必須得小心有沒有魔法。我覺得這是一個陷阱,等我們走到橋中間的時候,橋就會像霧氣一樣化掉。”
“哎呀,看在老天的麵子上,別那麼掃興了。”尤斯塔斯說,“這座橋為什麼不可以是一座很正常的橋呢?”
“你想一下,我們見到的頭腦簡單的巨人有能力造這座橋嗎?”普德格倫說。
“那座橋會不會是別的巨人造的呢?”吉爾說,“我的意思是說,幾百年前生活在這裏的巨人們造的,那時候的巨人比現在的巨人聰明多了。或許我們尋找的巨人城都是他們那種巨人造的。而這麼一來就證明我們走對了路,因為老橋一定是通往老城的。”
“你真是神機妙算啊,吉爾,”尤斯塔斯說,“肯定是這樣的,走吧。”
於是,他們轉身走向巨橋。來到橋邊後,他們發現這座橋非常結實。那一塊塊的石頭都跟史前巨石群裏的石頭一樣大,而且開始的時候一定是被能工巧匠切成方塊的,但是現在已經出現裂痕了。以前在橋的欄杆上,肯定都是一些很華麗的雕刻,但現在隻保留著一些痕跡了,包括支離破碎的臉部和體態。在那些雕刻中,有巨人,有牛頭怪,有很大的烏賊魚,有蜈蚣,還有一些嚇人的神像。普德格倫雖然對這座橋還充滿了懷疑,但它還是同意跟吉爾和尤斯塔斯一起過橋。
經過了很長很難走的一段路,他們才走到橋頂。很多地方的大石頭都沒有了,留下的是一道道讓人害怕的豁口,從豁口向下看去,可以看見幾千米下麵的河裏浪花翻滾。他們發現一隻老鷹從腳下飛過,還發現越往上走就越冷。後來,他們被風吹得幾乎站不穩了,感覺整座橋都在晃動。
走到橋頂後,他們才能往下看遠處的橋坡,隻見一條很寬的大路遺跡從他們的麵前延伸出去,看起來很像是古代巨人走的。這條大路一直通向群山深處,路麵上的很多石塊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野草。有兩個身材正常的人正騎著馬從這條路上向他們奔馳過來。
“走吧,往他們那兒去,”普德格倫說,“在這種地方遇見的人都很可能不是仇敵,但是我們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們害怕了。”
他們剛走下橋,才走到草地上,那兩個陌生人就已經快到近前了。一個是全身穿著鎧甲的騎士,麵罩把臉遮擋住了。他的鎧甲和馬都是黑色的,盾牌上沒有紋飾,矛槍上也沒有小旗幟。另外一個人是騎著白馬的貴婦,那匹馬很可愛,以至於你很想吻吻它的鼻子並給它一塊糖吃。那位貴婦側身坐在馬鞍上,她穿的一件綠色長衣服特別耀眼,將她映襯得更加好看了。
“你們好,客——客——人們。”她說話的聲音就像鳥兒唱歌一樣動聽,拖長的顫音讓人聽了十分愉快,“你們當中有人是特意來這片荒原的小客人吧?”
“那可不準確,夫人。”普德格倫用生硬的語氣說,並且留神提防。
“我們在尋找巨人城的遺址。”吉爾說。
“巨人城的遺——遺址?”貴婦說道,“你們要尋找的倒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你們找到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們要——”吉爾剛要開口說,就被普德格倫打斷了。
“不好意思,夫人。但是我們不認識你和你的這位朋友——他是一個不喜歡說話的人吧?而且你也不認識我們。要是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們不想在不認識的人麵前談論我們的事情。你看天很快就要下雨了吧?”
貴婦笑了起來,圓潤的笑聲非常動聽。“好了,孩子們,”她說,“有這麼一個聰明、謹慎的老向導陪著你們,雖然他什麼都不說,但是我並不怪他,我倒是想隨意說說我的建議。巨人城遺址這個名字我經常聽到,但是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告訴我怎麼去的人。這條路是通向哈方鎮和城堡的,一些斯文的巨人住在那裏。他們性格溫和,行為文明,處事小心,對人有禮貌,而艾丁斯荒原的那些巨人卻是愚蠢、凶惡、蠻不講理的,而且非常野性。雖然你們在哈方鎮不一定能打聽到巨人城遺址的事,但是你們肯定可以找到舒適的住所和熱情的主人。你們有頭腦的話可以在那兒過完這個冬天,要不然,至少也住上一段時間,放鬆一下,恢複恢複體力。那裏可以洗蒸汽澡,還有柔軟的床可以睡覺,你們一定會過得心情愉快,還有各種烘的、烤的、甜的和辣的食物,一天有四頓飯。”
“哇!”尤斯塔斯叫著,“那真是太好了。想象一下,又有床可以睡覺了!”
“是啊,而且還有熱水洗澡,”吉爾說,“你覺得他們會讓我們住下嗎?你看,我們可不認識他們。”
“你們隻要對他們說,”貴婦回答道,“綠衣夫人讓你們代她向他們表示敬意,並且給秋季盛宴送來了兩個細嫩的南方孩子。”
“哦,謝謝了,真的多謝了。”吉爾和尤斯塔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