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雅但笑不語。
一旁的林秀這時無語的看了眼方舒,臉都紅了,還說什麼沒有那種想法……
林秀心頭歎了一口氣,轉開話題道,“博雅,天下寒門士子都在蠢蠢欲動了,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該是時候,讓大考的弊端公布於天下了。”周博雅說著,站起身,背負雙手,走到堂屋門口,看著外頭的因為雨後,而益發清朗的天空,也許,接下來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暴。
但,無破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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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周博雅和林秀方舒等人在堂屋說事的時候,周樂雅所在的廂房裏……
“我記得你。”李青玉盯著周樂雅,聲音有些微弱,但很堅定。
周樂雅困惑的看著李青玉,歪歪頭,嗯?認識我?
周樂雅從身後的侍從手裏接過小木板,唰唰的寫著:你認錯人了吧,我是第一次見你呢。
寫完,周樂雅將小木板豎起給李青玉看,附上大大的笑臉。
李青玉看著小木板半晌,才抬起頭看向周樂雅,神情複雜,這孩子難道忘記了?
“可我記得你。當時……我是其中之一,害你跌下山坡撞傷頭部。”李青玉低聲說著,垂下的眼眸裏是痛苦的自責。
若說他這一生有不幸,那也是他自己造孽。他李青玉不怨任何人。
隻是他過去沒有勇氣去找這個孩子,對他說一聲對不起,沒想到,今天卻能見到。
周樂雅眨了眨眼,哦,是這樣啊。周樂雅看著李青玉……當年之事他都差不多忘記了。
看著這個垂下眼,努力抑製臉上露出痛苦自責神情的人,周樂雅想了想,拿起小木板,慢慢的寫著:我原諒你了。
李青玉看著周樂雅豎起來的木板,愣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將眼睛移到彎著眼睛笑著的周樂雅臉上。
——我原諒你了。
李青玉的眼眶泛紅了。
而此時,門外,李玄雨正靜默的站著,隻是神情有些隱隱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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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此時的溫國師府邸。
溫秋雨站在閣樓的二樓,看著她的小花園裏被大風大雨吹打了一夜後,到處碎散的花瓣。
女人如花,花開須折,花落誰憐?
溫秋雨的嘴角慢慢的勾起諷刺的笑,目光一片薄涼。
如此也好,入帝宮,做帝君的女人,保溫家的千秋萬世,嗬……
她溫秋雨會讓所有人知道,她,即便是女人,也絕對不會是一個誰都可以操控的女人!
溫秋雨慢慢的握緊雙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裏,血慢慢的滲出指縫。
“香兒。”
“是,小姐。”
“告訴大總管,為我請一位宮裏出來的嬤嬤。”
“小姐,您……”
“還不快去!”
“是,香兒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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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李青玉將煎服的藥一飲而盡後,看著淺笑的周樂雅,李青玉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微不可見的微笑。
周樂雅一聽,立即搖頭,隨即在小木板上唰唰的寫著:這是我該做的,我是大夫。你是病人。
李青玉看著小木板,笑容略微加大,低聲說著,“你是好大夫,病人能夠被你醫治,是他們的幸運。”
周樂雅一笑,笑容裏透出一絲傻氣。
李青玉深深的看了眼周樂雅,試探著,猶疑著,低聲問道,“以後,我還可以來拜訪你嗎?”
周樂雅使勁點頭,這李青玉他直覺,是可以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