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風雨同行(4)(2 / 3)

而周博雅盯住周家的祖宗牌位,心頭喃喃著:身世……他並不在意,但,如果能夠證明他真的不是周家血脈,他和樂雅之間的阻力就會少一些,爹和娘親也不會那麼強硬的反對吧?他實則不願用過激的舉動讓爹娘不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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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厚了。

周樂雅靜靜的跪著,他眉眼間有著倔強和堅定,隻是臉色蒼白了點,額頭上的冷汗多了一些,他沒有習武,膝蓋這時候已經烏青紅腫了,但他卻沒有感受到什麼疼痛,不是他沒有痛覺,隻是心頭的壓抑和苦澀掩蓋過了他的疼痛。

月色慢慢的流動著,漆黑的堂屋裏,他的影子在月色下慢慢的亮了起來。

就在這麼寂靜的苦澀泛濫的時刻,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周樂雅沒有轉頭,直至一件披風伴著一聲無奈的輕歎披上他的肩膀。

周樂雅側頭,周文德已經在他身旁蹲下,周樂雅略微睜大了眼,爹?

“樂雅,告訴爹,你……真的想和你哥哥……白頭?”周文德的聲音沙啞,透著壓抑。

周樂雅看著周文德,慢慢的,慢慢的點了點頭,他知道,為人子者,當不該讓爹娘傷心失望,但,他沒有辦法欺騙自己,欺騙爹娘,他更不能去害一個無辜的姑娘!

——娶親是萬萬不可以的!

周文德死死的盯著周樂雅,啞聲再問了一次,“你是……認真的?”

周樂雅看著周文德,瘦削的疲憊的臉,兩鬢間已經開始染了灰白,周樂雅的眼眶泛紅泛酸,甚至有種哭泣的衝動,周樂雅死死的抿著唇,慢慢的,在周文德黯淡下去的眼神下,重重的點了點頭。

周文德垂下眼,沉默著,凝滯著,然後,緩緩的站起,拖著步伐,慢慢的走向門口,但在離開時,周文德沙啞的聲音開口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話:“樂雅,你哥哥博雅不是爹的兒子。”

第二句話:“你哥身負先人重托,他不能行差踏錯。”

第三句話:“樂雅,你成親吧,算是爹……求你了。”

周樂雅堅持了一個晚上的跪姿,因為這最後一句話,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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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博雅閉著眼,跪在祠堂裏。

突兀的,祠堂的門被推開了。

周博雅緩緩的睜開眼,沒有回頭,他等著站在他身後的男人開口。

“博雅……樂雅已經答應了婚事。你且起身吧。”

周博雅一震,猛然起身,轉身緊盯著周文德,“爹,你說什麼?!”

周文德看著周博雅,緩緩的說著,“樂雅答應成親,從今天起,你且先回清暉園——”

“那不可能!”周博雅厲聲打斷周文德還來不及說完的話,他的臉色陰沉,神情間難以掩飾暴戾之色,“樂雅不可能答應的!”

“他答應了,三日後,他成親。”周文德一字一頓的說著。

周博雅攥緊拳頭,盯著周文德,是因為爹的逼迫?樂雅雖然從未說出口,但樂雅已經默認自己的陪伴了,樂雅此人,是決計不會在已經默認自己感情的時候,又背叛自己的!

周博雅慢慢的鬆開拳頭,沒關係,三日是嗎?

周文德見周博雅突然間收回所有的暴戾和陰沉,臉色瞬間平靜了下來,反而有些心驚了,強自壓抑心頭的擔心,周文德沉聲開口,“博雅,你問我,你是否是周家骨血?”

周博雅看向周文德,“爹,答案我已經知道了。”

周文德聽了,卻搖頭,“不,你什麼都不知道!”

周博雅看向周文德,什麼都不知道?桃源社所要查的事情,沒有一件查不到,除了他的身世,的確,隻能隱約肯定,他不是周家骨血。

周文德慢步上前,越過周博雅,看著祖宗牌位,在這些牌位裏,其中一個,是他的摯友……

“你的確不是周家骨血,你是我的一位故友之子。”周文德低聲說道。

周博雅微微睜大了眼,故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