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京都府衙公示架上終於張貼出了明文公告:
大考作廢,明年開春三年重開大考。
其中之細碎的條文就不在這裏述說了,簡而言之,今年大考作廢了,寒門士子們無罪釋放,並獲得官府的每人一兩白銀的補償,而明年開春三月的大考,將改變形式,以待補的官職來進行報名選拔考試,至於是筆墨考試還是其他考試就容後公布了。
此公告一出,京都就沸騰嘩然了。
這是大夏朝建國以來,第一次作廢大考,第一次……寒門士子贏過世家!
這一日的京都一片沸騰喜氣,被釋放的寒門士子一出府衙,就被眾人包圍歡呼,其歡呼沸騰的聲音整耳欲聾。
站在酒家三樓的李雲鶴靜靜的看著下方喧鬧沸騰的百姓,世家……原來已經這麼不得人心了嗎?
“二弟,看來,你是對的。”李閣老李雲山看著下頭的喧鬧沸騰的百姓,頗有些感慨的對李雲鶴說道。
“大哥,李家行事更需要小心謹慎。”李雲鶴轉頭看著李雲裳,神情凝重的說道。
李雲山一笑,拍拍李雲鶴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頓了頓,李雲山又問著李雲鶴,“對了,那人……是否還不能告知於我?”問這話的時候,李雲山顯得很隨意,但眼裏卻是透出了一絲凝重。
李雲鶴看著李雲山苦笑道,“大哥,你就別問我了。”源少主的存在,李家還是裝作不知為好。
李雲山看著李雲鶴,輕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為難,你不能告訴我和爹,定是因為知道後對我們李家不利,但……雲鶴,如果事情不能為你所掌控,可記得千萬以自身平安為重。”
李雲鶴一笑,“大哥,我明白的。”
李雲山微微點頭,側頭去看下麵百姓的狂歡,看了一會兒,李雲山突兀問道,“雲鶴,你說……背後的那個人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是這大夏朝的江山?可看起來並非如此啊。
李雲鶴手裏的折扇無意識的敲了瞧手心,源少主的目的是什麼?說來,他也一直參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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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京都為公告歡呼的時候,周府裏卻是一片窒悶。
周博雅沉默的跪著,垂下的眼裏滿是冷冽。
“博雅……爹必須這麼做,你說你改不了,但爹和你娘總得試一試。”周文德有些費力的說著,眼前的人跪得筆直,可越筆直,就越是說明,他這個大兒子有多倔強和堅定。
“樂雅……不能言語,爹娘可曾考慮過他的安危?”周博雅低聲說著,想著今天一大早,紅石匆匆潛進祠堂告訴他,樂雅一個人被送走了,北喜和西福等人一個都沒有跟著去!
爹娘要分開他和樂雅,他能理解,但隻把樂雅一個人送走,還不讓跟隨多年的仆從相隨……這是否太過分了?
樂雅沒有武藝,不能言語,從小到大,身邊都有侍從,如今讓樂雅一個人,誰來照顧他的日常生活?要是遇見危險了怎麼辦?!
周文德啞聲說著,“你放心,樂雅會很平安的。”
周博雅聞言,就不再言語。
周文德看著周博雅沉默不語的模樣,低聲歎了口氣,便抬腳離開,即將邁出門檻的時候,周文德轉身說了一句,“博雅……三天後,你再出來。”
三天?周博雅抬眼,看來,樂雅是在這三天內離開的?
待祠堂的門重新關上,一黑衣男子從梁柱上躍下,單膝跪地,低聲稟報道,“稟少主,二少爺已經離開京都。”
周博雅微微眯起眼,冷冷問著,“和誰?”
“沈高義將軍及容和,李青玉三人。”
周博雅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如果是沈高義的話,那就好……
“但,少主,我們的人跟到一半,被沈高義將軍攔截,其後,我們就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周博雅一聽,氣勢瞬間冷冽起來,沈高義攔截了他們的跟蹤?什麼意思?莫非,沈高義也要來阻礙他們嗎?!
“少主,這是二少爺請沈將軍轉交的信。”黑衣男子恭敬的遞過來一封信。
周博雅接過,拆開一看,隨即就有些怔然了。
——人世若是有緣同到老,何懼樓台一別兩和聲?
這……就是樂雅的想法?
周博雅捏緊了信箋,所以,樂雅……是想暫時離開他嗎?
“讓暗部的人繼續查找二少爺的行蹤,找到二少爺後,務必要保證二少爺的安全,暗中保護,不要讓二少爺發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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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京都近郊的小村莊裏,清秀的少年正在嚴肅的給一個倒在地上的村民治病,少年的身邊站著一個非常漂亮的青年,青年麵容冷漠,眉眼間還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著村民的問題。
“我弟弟是大夫,放心,他既然點頭了,那就是沒有問題。”
“別吵!人還活著呢!”漂亮青年有些不耐煩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