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身披白大褂,赤腳行走在高樓大廈之間。28年了,早已分辨不出哪裏才是我想去的地方。那個曾經我呆了二十年的家到底在何方呢?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一多風雨”一段熟悉的旋律從一家店麵門口音質極差的音響裏麵嗤嗤拉拉的播放著這首當年很火的歌。。。。。。
那些年,我還是個孩子,有一幫從開襠褲的玩伴結下的一群兄弟。
那些年,我還是個學生,是老師眼裏聽話懂事的好同學。
那些年,我長大成人,工作上領導個個誇我勤快能幹。
然而,就在那一年,我十九歲,工作了一年之後,我終於鼓足了勇氣靠自己的努力貸款買了輛小車。總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平平淡淡的生活,就這麼過下去。隻是偶然的一次機會,我接觸到了打彩,然後癡癡的陷入無法自拔。
一開始隻是想玩兒玩兒的心態,結果運氣不錯,賺個幾十塊,高興的好幾天睡不著。腦袋也跟著熱起來。既然這個能賺錢,憑什麼不能翻倍打呢。那樣豈不是賺的更多?抱著幻想開始了無休止的投錢。幾十,幾百,幾千,幾萬。對於我這樣一個農村出身的孩子,靠著僅有的每月的工資。完全支持不住這樣的消耗。足足一年下來。輸掉了所有的積蓄。輸完了還不算。找朋友,借錢,借錢,無休止的找各種朋友借錢。輸錢了,心情不好。又不敢告訴家裏。總想下次一定會賺的。就這樣自欺欺人的,結果還是輸的精光。
“老天,你不公啊!”17樓,“啊!”
大口的喘著粗氣,眼前還是座座高樓大廈。
“喲,小夥子挺帥的嗎,隻不過看起來好像有病吧,來,到我這兒來,姐姐包了你了!”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胖女人,懷裏抱著一隻冷豔嬌貴的貓,前仰後合的。
“看來是真有病,挺帥的一小夥子,大冬天還下著雪,不穿褲子,光著腳,批一白大褂就滿大街溜達,肯定是哪個精神病院的醫生一時打盹,偷偷跑出來的!”帶著金絲眼鏡,油頭粉麵的一個男妹子指指點點的附和著那個胖女人。
“報警吧,要不然一犯病傷著咱們怎麼辦!”說話間一位保安大叔掏出電話就要撥號。
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窘態。不對。那兩隻在說啥,帥?什麼審美觀啊,小爺我醜的連自己看一眼都想吐,竟然還這麼說。自嘲了一會兒,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JC也該來了,趕緊先走一步。
既然都說我有病了,我也就裝瘋賣啥的大聲吆喝著,從人堆裏硬擠開了一條路,朝一條小巷子狂奔而去。
沒有錢,沒有電話,沒有一個像樣的東西,全身上下就還有順來的幾顆煙,怎麼辦?早知道讓JC把我帶走免費送我回家好了。算了,都這樣了。也不好在去考慮什麼了。先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小爺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