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信譽好的新戀人(1)(1 / 3)

第二天,我去上班。

而程玄,開始大海撈針。他隻聽說那女人是來了上海,而那甚至也許隻是她的姐妹隨口說出來的一個名詞罷了。我苦口婆心地勸他:“玄哥,上海不是一個村,也不是一條街,它是一個人擠人的直轄市啊。”程玄不管不顧,我隻得說:“也好,你上街散散心也好,就算是觀光了。”臨了,我囑咐他:“你記住了,不準去那種地方。那種地方不會全國連鎖的,你去了也沒用。”

我心想:程玄上輩子一定是造了孽,這輩子才會一次又一次地硝煙彌漫。

正逢月末,魏老板主持總結會議。公司戰績斐然,在市場大環境的沉沉浮浮中,還連蹦帶跳地賺了近22個百分點。魏老板部署下一步戰略,我雖心事重重,但還是聽見了命令:“溫妮,北京那邊的幾個公司,你去做調研。”我沒說“好的”,反而說了“謝謝”,惹得魏老板說:“我不是讓你放假回家,我是讓你去工作。”我忙點了點頭,信誓旦旦:“我會勝利完成任務的。”不過,我還是要感謝魏老板給了我這麼個假公濟私的機會可以把程玄押送回北京。

上海掛羊頭賣狗肉的發廊浴室按摩店比比皆是,桃紅色的燈光,把女人的頸子和大腿照得白晃晃的。

我和程玄站在一家發廊的對麵,看著裏麵聚成一桌打著撲克牌的女人們,我問:“你就是這樣認識她的?”程玄也問:“你會不會對我失望?”我坦言:“有點。”程玄也坦言:“我不是初犯,不過也不是慣犯。”我再問:“她們美嗎?”程玄答:“不,並不美。”

程玄喝醉了,又或者,是半醉半不醉地借酒裝瘋賣傻。我坐在他對麵小口吃菜,小口喝酒,巋然不動。

黎至元打來電話,我才“喂”了一聲,程玄就在我對麵嚷嚷:“掛了,掛了,不理他。”黎至元聽了個真切,並不讓我困窘:“我先掛了,你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給我。”我心中暖洋洋的:“放心吧,沒事。我明天出差去北京,要過一陣子再回上海。”

沒等黎至元再說話,我的手機就落入了程玄的魔爪。他掛斷了電話,還搖頭晃腦地對我笑。我舉白旗:“我的禽獸哥哥,您快醒醒吧。”

程玄的淚像兩條河流,在他的臉上奔走。

第二天,我押送程玄登上回北京的飛機。他老老實實跟著我,沒出現我想象中的撒潑打滾。我小心翼翼地問:“別再找那個女人了,行嗎?”程玄像是醒了:“不找了。”我慶幸:“那我們去報案吧?看看能不能把錢追回來。”程玄又像是沒醒:“不追了。我的錢是為她那張臉而花的。”我對著程玄的胸口用力打了一拳:“那我去整容,整成那樣,你也給我那麼多錢行不行?”

程玄在飛機上睡著了。我看著他的臉,他瘦了,顴骨高了,下頦窄了,胡茬粗糙地滋長著。我沒見過程玄的愛人,沒見過那是怎樣一副令人念念不忘的皮囊,又其實,那不該關皮囊的事。程玄瞎了,他的心瞎了,才會為區區相同的一副眉眼而親手毀了自己苦苦恪守的忠貞。可憐了程玄那愛人,若換作我,我定是要魂魄在程玄麵前成了形,飄來飄去,嚇醒他為止。

我竟忘了告訴我爸媽我回北京出差。

我敲開家門後的兩分鍾,我媽就衝出了家門,衝向了菜市場。她說我瘦了,說要給我大補。我對著鏡子審視自己的臉,並沒覺得自己瘦了。這時我爸站過來:“瘦了嗎?沒有吧,好像胖了點啊。”我叉腰:“您就是不如我媽會說話。”

晚上,我住進酒店。我振振有詞:“作為一個出差人士,我住酒店比較好。”

茉莉給我打來電話,張口曉迪閉口曉迪的,我調侃她:“曉迪終於修成正果了。”茉莉笑:“我覺得是我修成正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