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譽好的新戀人(2)(3 / 3)

西湖畔不晴不雨的,浪費了我的墨鏡和雨傘。

黎至元攬著我的肩,我在他懷中信誓旦旦說要走上一整圈。

我的視野裏灰蒙蒙的,湖水,天空,還有山峰。好在,它們灰得那麼美。

曾有那麼一天,我曾在肖言的懷中,佇立在尼亞加拉瀑布前,也是這樣滿眼的水色,這樣滿心深處的傷懷。想及淡定的肖言,我忍不住問身邊的黎至元:“你會忠實於自己的感情嗎?”黎至元不假思索:“如果不會的話,也許我會更成功。”我不解:“哪方麵?”黎至元解答:“除了感情之外的所有方麵。”馬上,他又補充道:“比如此時此刻我不該和你走在這西湖畔,我該工作。”我斜楞著眼睛:“你是說我成了你成功路上的絆腳石?”黎至元倒甘拜下風:“我自願。”

若肖言是我心上的一塊鉛墜,那黎至元,該是一顆熱氣球了。黎至元說得一針見血,愛情太沉重了,我們不需要。相見時的心跳,血液奔騰,不見時的刻骨思念,皆有損健康,不利於長命百歲。倒不如,待在夥伴的身旁,多享受幾載大好春秋。

我對黎至元表態:“你真好。”

可我話音未落,他的手機便唱起來了。為了接電話,他的手自然而然地離開了我的肩膀。他對電話那邊的人笑了笑,說:“你喜歡就好。”我想:定是他那能呼風喚雨的前妻。黎至元並沒有避開我接電話,我反而自覺地率先跑上了斷橋。

我停在橋中央,對著西湖水低低地哼唱《新白娘子傳奇》裏的歌。我愈發覺得愛情要不得了,段段叫苦連天的。

黎至元那通電話持續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以至我唱完了歌,又走完了整座橋,他才追上我。

他對我說:“跑得像個兔子。”我反駁:“是你像隻蝸牛才對。”

我們真的走了一個圈。我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捶完了腰又捶腿,黎至元取笑我:“年紀輕輕,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我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們這一代愈發金貴。”

在酒店門口,黎至元征求的意見:“我們要一間,還是兩間?”我思索片刻:“反正你財大氣粗,我們要六間好了。”黎至元哭笑不得。

末了,房間還是要了兩間,因為我還沒想過要讓黎至元看見我穿著睡衣睡褲滿嘴牙膏沫的模樣。我心裏還是根深蒂固,那番模樣,該是隻有我爸媽還有肖言能看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正在我刷牙之時,黎至元來敲了我的房門,而且還敲得像是有火燒眉毛的急事一般。我忙不迭打開門,於是我滿嘴牙膏沫的樣子,還是被他盡收眼底了。

我揮著牙刷問黎至元:“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黎至元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上下打量我:“好吧,既然你睡衣上還有小白兔,那我就承認我們是忘年戀吧。”我漲紅了臉:“這是事實,跟我睡衣的圖案沒有關係。”我再問:“到底什麼事?”黎至元答回正題:“證監會發布北京那家公司的審查結果了,你要不要來看看那股票的反應?”我把牙刷扔回洗手間,跟著他就衝回了他的房間,衝到了他的電腦屏幕前。

美國證監會還北京那家公司的清白才還了5分鍾,那家公司的股票就漲了14%。我看著那翠綠的數字越跳越高,嘬著牙花子對黎至元說:“你們這群人,賺錢賺得太容易。”黎至元辯證地回答:“賠錢時,也賠得有如跳樓。”

黎至元慫恿我:“去找你老板要獎金吧。”我才剛剛在腦海中描繪了鈔票,一遝一遝的,就想到了,我那風流的魏老板正官司纏身,若是我這時伸著手去邀功,怕是會被一腳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