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球的那種邪惡性格,恐怕也隻有在這樣的環境裏才能養成吧。”皮炎暗暗想到,“不過即使在溺愛下長大,她倒也沒有貴小姐的嬌縱氣和霸道,看起來冒氏家族的家教很好呢。”

“皮小姐,執政官有請。”冒管家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您的兩位老師已經從裏間出來了。”

等皮炎站起身的時候,剛才因與管家對話聊天而削弱了的緊張感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低著頭隨著管家往裏間走去,路上羅欣然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笑容,這讓她感覺又好了一些。

進了裏間,坐在管家指給她的椅子上,皮炎雖然仍舊低著頭,卻忍不住抬起眼皮偷瞄房間裏站立著的一個人影。

“哈,皮炎,你今天太漂亮!”一個興奮的女生聲音先響了起來。

“毛毛球?”皮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張大嘴巴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那位——臉上帶著她極為熟悉的邪惡笑容的毛毛球。

“你,你怎麼在這裏?!”皮炎手指顫抖著指向毛毛球,“不是說執政官在這裏嗎?”

“嘿嘿,你現在的表情,嗯,正是我想看到的那種。”毛毛球笑得越發邪惡,“吃驚吧?哈,真可惜我沒帶水晶球……”

“好了,小秋,你要我幫忙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現在你可以出去了吧?”另外一個聲音在房間的角落中響起。皮炎扭頭一看,房間最裏麵的沙發上正坐著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一臉無奈的對著毛毛球說話。

“好像有點兒眼熟。”皮炎想到,“——等等,他不就是執政官嗎?!”

皮炎嚇得一下子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執政官大人,您好。”

“你好。我也叫你皮炎,可以嗎?”執政官溫和的說道,一點兒身居高位的架子都沒有。

“好,好。”皮炎忙不迭的點頭。

“我還沒有和皮炎說話呢!”毛毛球撒嬌般的說道。她慢慢黏到他的身邊,“就讓我待在這裏嘛!我保證不多嘴多舌。”

“真是抱歉,我這個侄女就是調皮。”執政官慈愛的目光全都凝聚在毛毛球身上,“她托我弄幾張晚會的門票,好把你們宿舍的同學都帶過來聽你的演唱。這會兒她拿了門票,卻不肯走,硬要在這裏等著見你,所以……”執政官抱歉的笑笑,“這孩子,就是任性,明知道我有正經事情要忙,卻還是纏著我說這說那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大呀……”

執政官此時的表現真是大出皮炎的意料,他一點兒不像一位帝國首腦、大陸的風雲人物,而是像一位囉嗦的父親一樣,反複嘮叨著孩子的不是。這樣倒讓皮炎感覺出了幾分親切,她笑著聽執政官和毛毛球鬥嘴般的對話,剛才的緊張、驚奇種種情緒慢慢消散了。

過了好一會兒,執政官才打發走了毛毛球。皮炎看到她噘著嘴打開執政官身邊的一扇小門,走了過去,這才明白毛毛球剛才一直待在自己在外間看到的另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