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學生挺好的,待人熱情,學習也努力,皮炎下了個判斷,笑著向兩人道謝。接著,幾個人就聊開了。皮炎知識閱曆豐富,他們卻是觀點大膽新穎,三個人越說越來勁。很快又有好幾個鄰近學生也加入了聊天行列,一時間大家談得投契,竟然沒有注意到上課鈴聲響了。

等到張渺走上講台,注意到遠處角落熱火朝天聊天的一堆人時,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難以覺察的微笑。他當然知道自己課上來了監督使,卻沒想到是皮炎,見這位新任監督使和周圍學生們說得興高采烈、手舞足蹈、口水四濺,哪裏有半分課堂監督使的樣子?和皮炎接觸多了,張渺發現,在她身邊的人們很難不被她感染得笑口常開。

眼看上課時間已經過了幾分鍾,張渺正要提醒大家安靜下來開始上課,教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在外邊監視了一會兒的何鋼手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上課鈴聲已經響了好久,那邊的同學們怎麼還在講話?”

何鋼手用他那著名的鋼手指著的正是以皮炎為中心的一群人。當下他毫不客氣的把聊天中心皮炎同學提溜了出來,罰她站在講台邊聽課。張渺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肚子都快笑疼了,臉上卻要拚命忍住,真是難過極了。

狠狠訓斥了皮炎和其他幾個學生,何鋼手就要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他象是想起什麼似的,回到教室裏問道:“這堂課程新加了一位監督使,請問是誰?”

見無人應答,何鋼手又問了一遍,還加了一句:“第一天當監督使是比較困難的,不要害怕,我會幫你的!到底哪位是新來的監督使?”

過了好一會兒,在堂上學生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在張渺強忍笑容的別扭神情中,何鋼手聽到背後傳來怯生生的一句:“我是……”

何鋼手轉身一看,講台邊罰站的那位女生一吐舌頭,慢慢舉起有些發抖的右手手臂,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就是新來的監督使……”

何鋼手被新任監督使氣得臉色鐵青拂袖而去的新聞在一下午的時間裏就傳遍了整個校園,宿舍裏的幾個女生聽完嗩呐惟妙惟肖的描述以後險些笑破了肚皮。

“我完了……”皮炎目光呆滯的坐在床上,呐呐著。

“別怕別怕,聽說張渺老師親自向何鋼手求情了,吳老太又很看重你,不會有什麼事兒的。”豬豬一邊吃吃笑著一邊說,“就是可憐那些學生們,被一個臥底的監督使欺騙了感情啊!”

“去死!”皮炎心情不好的時候口氣也不善,“我啥時候欺騙他們感情了?一群人課上聊天,我可是唯一一個被罰的!哼哼,現在我倒成了背黑鍋的人了。我可是救了他們一命,應該得到感激和信任!”

“好啦,你就想想以後怎麼和監督使們共事吧!小心何鋼手報複你喔!”花花笑吟吟的看著皮炎。怎麼看她那一臉笑容都帶著幸災樂禍,皮炎不得不感歎——影響的力量真大啊,看看原本純潔善良的花花被豬豬和毛毛球那般滿肚子壞水的人帶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