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找個機會,讓雷斯內鬥起來吧。記住,越亂越好。”

“是,大人。不出一個月,屬下保證讓雷斯帝國血流成河!”

“嗯,主人希望看到的景象,將從最北部的帝國開始,慢慢布滿這個肮髒的大陸……”殘酷的話語在風中飄著,久久不散。

……

炎雍帝國的客人們半夜遇襲,殺手居然是雷斯帝國的軍人。這個消息令尼古拉陛下勃然大怒,伊凡和阿列克謝兩位王子都被叫進皇宮。果然如安娜所說,伊凡並沒有被父皇懷疑,倒是阿列克謝被列為嫌疑人,被狠狠責罵了一頓。

阿列克謝心裏又氣又怒,他的皇儲哥哥用這樣一個簡單的自潑汙水,就令老頭子對自己心生猜疑,這實在是他始料未及的。而一向心思深沉的老頭子,這次竟然武斷的判定暗殺是自己主使的,他心裏百般不解,還有著隱隱不安。

雷斯帝國雖然早立皇儲,但最終登上帝位的經常不是皇儲而是那些實力更強、表現更佳的成年王子。伊凡貴為長子皇儲,但他一向偏文藝輕武功,在以武力為榮的雷斯帝國並不得軍方的好感,隻有少數文官大臣和傳統貴族死命效忠。而阿列克謝本身長得就高大英武,從小喜好混跡軍營,年紀輕輕已經打遍近衛無敵手,有著堅固的軍力支持。這兩人的爭位局麵自阿列克謝成年後就已經形成,近幾年愈演愈烈,雷斯早已暗流湧動,隻是明麵上還保持兄謙弟恭的關係。尼古拉對於兩個兒子的爭奪心知肚明,一直不動聲色的坐看兩虎相爭,既是為了保持自己的皇位穩定,也是要選擇一個更有魄力的繼承人。所以,兩個王子雖然爭鬥不休,卻沒有破壞帝國的正常運行,一切都還在尼古拉陛下的控製之下。然而,這種微妙的平衡在安娜成為皇帝的貼身暗武士以後漸漸變化。如今,一個導火索便能點燃這積蓄了近十年的爆炸桶。而這個導火索,此刻已經出現在帝都之中。

“陛下,炎雍帝國的客人想來向您辭行。”秘書官向尼古拉陛下通報,“越加魔法師正在宮外等候。”

“這種小事情不要來問我!”皇帝餘怒未消,“你找個借口,留住他們就行了!還有,對於昨晚的事故,要好好道歉!”

秘書官退出後,安娜悄然出現:“陛下,需要我去處理這件事情嗎?”

“你不是無法確定那人就是魔音使嗎?”尼古拉靠到寶座上,輕籲道,“不過,既然你提出要求,那就再去試一次吧。”

“是,我的陛下。”安娜媚笑著,退出了大殿。

“我今天感覺很不好。”劉盈起床後的臉色格外蒼白,“我們應該馬上離開無季城!”

雖然她是個從未驗證真偽的預言係魔法師,但越加和皮炎都很重視她的感覺。聽她這麼一說,皮炎也喃喃道:“昨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的確不是好兆頭。”

“什麼噩夢?”宋槐馬上關切的接口,“是不是因為昨晚見了鮮血和屍體才會做噩夢的?”

“我夢到……老師出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暗殺的影響。”皮炎沒法解釋自己從昨晚開始就有些心驚肉跳的那份感受,隻能搖頭道,“我很不安,好像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那我們今晚就走。”越加壓低聲音,“計劃是這樣的……”

夜間,猛烈的寒風和紛揚的大雪又開始在無季城裏肆虐。這樣的天氣裏,街道上早早沒了行人。皇宮旁邊的迎賓館裏,巡查的士兵比平日更多。因為昨晚發生暗殺,迎賓館加強了守衛力量。一隊士兵走過炎雍帝國客人的房間下,微亮的燈光和歡快的笑語從窗縫中透出,帶隊的軍官輕輕一笑,帶著手下踩著積雪慢慢走遠。

若是有人此時推開窗戶、撥開窗簾,定會很奇怪的發現,這個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那不停發出嘻嘻哈哈聲音的,隻是一台精巧的儀器,出自機械神童之手的一件煉金術成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