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感激您的邀請。”越加謹慎回答,“不過我們正在等待同伴,恐怕無法答應您的要求。”

“那個黑發女孩?她很快就到。我並不介意多出一位客人。喔,各位,別這麼緊張,我對你們沒有惡意。相反,我很感謝你們送回哈羅因,為此我將幫你們一個小忙。”老者的聲音在洞中飄忽,“對了,我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賽奇,賽奇。林肯,是哈羅因的導師,也是他的養父。”

眾人的嘴巴張得能夠吞下一顆雞蛋,哈羅因尤其突出。在一片無語之中,皮炎腦中的天真尖聲大喊起來:“賽奇?天哪!難道真是賽奇?!”

“誰?”

“娜娜主人的關門弟子,名字就是叫賽奇。林肯!”天真極其激動。

“呃,賽奇先生,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皮炎小心翼翼的說,“您認識一位叫娜娜的冰係魔法師嗎?我是說,萬年前牙之塔中最傑出的魔法師……”

“娜娜老師!”老者的聲音也激動起來,“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呃,沒,沒有。”皮炎差點被腦中天真的大叫震暈了,“我隻是認識一隻名叫天真的雪兔。”

“哦,娜娜老師的魔獸朋友。”老者終於現身於傳送陣之上,“我想,我們會有共同語言的。”

白光閃過,人影出現。雖然眾人對於這位哈羅因的老師也是個亡靈法師早有心理準備。但見到真人以後,眾人仍是大為震驚。因為,這位賽奇先生,並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巫妖。

黑色的寬大法袍空蕩蕩的罩在老者的枯骨之上,臉部被一張精致的鏤空麵具遮蓋了大半,隻能隱約看到森森的臉骨和綠火凝成的雙眼。枯白的長發垂落腦後,訴說著萬年的逝去光陰。他的左手持著一根齊人高的精金權杖,黑亮的長杖從頭到尾都雕刻著晦澀艱深的魔法圖案,杖首騰著一股綠瑩瑩的濃鬱火焰。這就是巫妖,隻在書中記錄過的頂級不死生物,傳說中上古時代冥神的寵兒。

伴隨著這位巫妖的到來,冰洞中的魔法元素一陣劇烈振蕩。眾人站在他的麵前,隻能感受到一股磅礴到可怕的魔法元素環繞在自己周圍。在這種極度的魔法威壓之下,每個人都心神搖曳,意識恍惚。

“是巫妖……”宋槐話已出口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巫妖帶來的無形壓力下,把心底的想法脫口而出。

“是啊,我是巫妖。”帶著麵具的賽奇完全沒有表情。即使沒有麵具,隻剩白骨的他也沒法在臉上出現“表情”這樣東西吧。不過聽口氣,這位巫妖並沒有生氣,反而一副有些高興的樣子,“原來現在的人類還知道有巫妖啊!真不錯。”

“原來傳聞是真的。”呆了半晌的越加突然吐出這麼一句話,“湛藍大陸的最北端存在一座神秘島,島上居住著萬年前人神大戰中的幸存魔法師。原來這是真的。”

“剛才是誰說認識娜娜老師的兔子魔寵的?”賽奇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到皮炎身上,“它不是已經死去上萬年了嗎?”

“呃……”皮炎按照腦中天真的囑咐,撒謊道,“我曾經到過牙之塔遺址,和它的魂魄會麵過。”

“原來如此。”賽奇微微仰頭,“這麼說來,它還是死了啊。”不知道這位萬年巫妖想起了什麼,半晌沒有動彈,也不開口。過了好久,他才晃了晃手中的長杖,重新望向麵前的一堆人。

“喔,哈羅因,我的孩子。”賽奇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哈羅因身上去了,“來,快過來擁抱一下你的老爹吧。”

“你說什麼我就信啊?”哈羅因厭惡的目光掃視著賽奇的骷髏身體,“別想唬我!”

“沒辦法,現在就幫你解除封印吧。”賽奇歎了一口氣,“出來!”

見哈羅因沒反應,賽奇伸手就拉。但是,妮妮的“絕對防禦”阻隔了他的動作。賽奇一愣,第一次正視起麵前的魔法結界來。沉吟片刻,他的語氣嚴肅起來:“是狩獵者的土係魔法?”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都緊張起來。哈羅因早先是弑神家族的殺手,誰知道他的導師是不是也是弑神家族的人。

“這是我的魔寵,狩獵者妮妮。”皮炎介紹道,“它是上古魔獸的後裔。”

“喔,你居然能收到狩獵者作魔寵,真好的運氣!”賽奇揮揮手,“可惜這個小家夥太年輕,實力遠遠不及它的先祖啊。”

妮妮要是能達到萬年前魔獸之王的水平,我現在還和你說這麼多廢話幹嗎!皮炎心裏恨恨的想:就衝你是個巫妖,也要先把你打趴下再說。

“我們先回到島上去吧。”賽奇不知念了什麼魔法咒語,魔法傳送陣已經移到眾人腳下,“各位,我沒有惡意。請隨我到島上一行,我會滿足你們的一個願望。”

白光亮起,越加驚駭的發現,這個傳送陣不用自己輸入啟動魔力就能自動傳送!根本由不得眾人反對,魔法傳送陣直接把一行人送到了複活島上的那頭入口。

這是沒有曆史記載、沒有真實圖片的傳聞中的島嶼。和雷斯帝國和極地冰川的一片冰天雪地相比,這裏的環境根本讓人意識不到這裏是大陸的最北端。一到島上,眾人就感受到了溫暖的濕氣與和煦的微風。放眼望去,四周芳草綠樹、鳥語花香,好一派春天的繁榮景象。

就在眾人被這種反常的溫度和綠色弄得驚愕難當的時候,皮炎突然往後就倒。

“皮炎!”眾人手忙腳亂的拉住她軟綿綿的身子。若是暗影、羅霖或是218宿舍的女生們在此,一定會發覺,這樣突然而至的暈倒對於皮炎來說已經不是新鮮事兒了。

“死骷髏!”哈羅因看著雙眼緊閉的皮炎,衝著賽奇大叫起來,“你對她做了什麼!”

“太粗魯了!哈羅因!”賽奇口氣不悅,“我什麼都沒做!她完全是自己昏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