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偷聽的皮炎氣得把土堆摳了好幾個大窟窿。沒怎麼見識過負心男子的她隻覺心中怒焰高漲,恨不得替毛毛球狠揍這個家夥一頓。沒想到啊沒想到,虧得這家夥如此老實帥氣的好皮相,卻是這般薄情寡意。旁邊的越加輕微搖頭,世家之間的諸多關係本就是利益第一,尤其是感情和婚姻方麵。林替做出如此決定真是再平常不過了,他好歹還算有點真心的,並不是一開始就抱著純粹的功利目的。可惜啊,先前自己還在慶幸毛毛球能遇上一個非世家子弟的好小夥,現在看來這隻是一場鏡花水月啊。

“你呢?”劉盈轉向謝楨,後者吞吞吐吐半天,突然一咬牙說道:“素娜不是世家出身……”話還沒說完,他就低垂下頭不再繼續了。不過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劉盈凝視了他一會兒,點點頭不再說話。林替有些驚訝的瞥了他一眼,也不多說什麼。三人就這麼靜靜站著,場中寂靜一片。

“走吧。”劉盈終於開口了,“你們回去吧,我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公主殿下,請以國事為重。”林替又勸了好幾句,才離開了竹林。等兩人不見人影以後,劉盈背靠竹株,悠悠歎道:“皮炎,出來吧。憋在土堆下麵不難受嗎?”

難得她用這種溫柔口氣說話,皮炎卻是渾身不舒服,這種感覺太怪異了!撅嘴走出來,還沒等她問對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躲在旁邊的,劉盈就直接解釋了:“本來我沒發覺你也來此了。隻是剛才你撓土的聲音實在太明顯了,我想應該是你。”

“為啥不是豬豬啊,嗩呐啊,花花啊……”

“要是豬豬,她早就氣得跳起來了,根本按捺不住的;要是花花,她可不會做撓土這種發泄動作;要是嗩呐和毛毛球……她們必定不會在那個時候撓土……”劉盈此刻真的很怪異,她居然很耐心的說了一大通,這種長長的話語在以前是決不會出現在她身上的!

“還說那,氣死我了!林替太壞了!”皮炎想起這個就氣得不行,“怎麼能因為家族原因就和毛毛球分手呢?”

“這樣也好,真的。”劉盈臉上的悵然是皮炎從未見過的,“心中多一個人,那是負累。現在就分手,對兩人都是解脫。至少,不會到了以後……”

劉盈沒能說下去,皮炎似懂非懂盯著她瞧,突然問道:“劉盈,你真是公主啊?”

劉盈柔柔一笑,冰山解凍般的笑容險些晃花了皮炎的眼睛。她順著竹株坐了下來,口中輕輕說道:“是啊……公主……你知道嗎,我的媽媽,也就是那個什麼皇後,她是個預言係魔法師……早在她懷上我和哥哥之前,她就預言道,自己的生命將會在產下雙生子後終結。皇帝很寵愛她,就想讓她打掉胎兒。但是她說,預言就是未來必定要發生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的。她要生下孩子,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