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距離遙遠,身處冥王宮殿中的兩個神明仍是清晰感受到了這一召喚魔法的來臨。霎那間,帕塞芙臉色大變,身子微微發抖:“你……你竟敢!你竟敢……”極度的恐慌和不安令她連話都說不完,隻能憤怒的指著對方,那張腐敗不堪的臉上竟像要滲出血來。也難怪她這樣狂怒,冥界的深淵九頭蛇是實力僅次於地獄三頭犬的超階冥獸。雖然人間的魔法師不知道,她卻是十分清楚:這樣的上位冥獸不得冥王的許可是無法通過人間與冥界之間的空間通道的,即使再強大的召喚魔法也不行。哈迪斯竟然允許這個召喚魔法的施行,很明顯就是暗中默許了作為召喚者的那些巫妖的行為。

閉目感受了一下深淵九頭蛇的降臨方位,帕塞芙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陰狠:“你無法親臨現世,所以就想借巫妖之手殺死魔音使?”

冥王低頭不語,帕塞芙也不再說話。一瞬間,殿中的魔法元素開始排山倒海般的呼嘯激蕩,帕塞芙豁出一切的猛衝身周的聖光光罩。但與此同時,更為強大的一股氣勢注入生命聖杯之中,竟是要逼迫著這神器強行生效,令身處其中的帕塞芙不得不被聖光融合和治愈。兩者的魔力對峙沒有持續太久,冥王的神力和光潔聖光的合力最終戰勝了帕塞芙的抵抗。她那極度不甘心的眼神慢慢被低垂的眼皮遮蓋,耀眼的聖光終於進入她的體內,治療開始了。

看了一眼在聖光中陷入沉睡的帕塞芙,冥王退出了內殿。沉重的腳步聲昭示著他的精疲力竭,這樣短短幾分鍾的注力卻是耗費了他超過一半的神力。生命聖杯不是冥王的神器,強行驅使帶給他的負重遠非他人能夠想象。更何況,為了尋回這失落多年的神器,他查訪數千年,又親身於至高神都不敢涉足的混亂空間中找回它。這其中耗費的巨量神力,怕是數千年都無法補回的。想到這裏,冥王心中苦笑:自己這份苦心,帕塞芙卻是毫不領情。隻怕等她醒來之時,就是離開自己之日。不過,在她恢複之前,有些事情將會塵埃落定……

“帕塞芙,我是為了你好。哪怕你不能理解,我也會繼續下去。為了你,我不在乎任何神、任何事。”冥王暗暗想著,邁出的步伐愈加堅定。

……

紫色光芒劃破長空、駕臨澳英帝國領空之時,在西方大陸的某處,一方精致的茶杯突兀的落於地麵,摔了個粉碎。

“哈迪斯,算你狠!”失手打翻手中茶具的金發男子緩緩站起,俊逸的身影在夜色中依然光芒四射,“是深淵九頭蛇啊……”

台階之下,俯跪在地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我去……”

“不!”金發男子的麵容浮上一縷玩味的微笑,淡淡道:“你可不是它的對手。”

臉朝地麵的黑衣人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沉默了。

“怎麼,不服氣?”長身而立的金發男子慢慢走到窗邊,語帶笑意,“魔炎貓,要論魔獸的本事,你連巨龍一族都未必敵得過,拿什麼去和更強悍的冥獸相比?”見對方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顯是不服,他便不再說話了。用言語挑起下屬的爭鬥之心,一句便已足夠,再多說就會得不償失了,這個道理他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