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想了,你先去睡吧。”越加安慰著她,“可能是這裏太過寧靜和荒涼,所以顯得氣氛詭異了些。”
“真是這樣就好了。”皮炎歎了口氣,“那我先去休息了。”
“嗯,守夜的下一班由你負責,三小時後我來叫醒你。”越加遞給她一個溫柔的微笑,“別擔心,我們會平安到達的。”
皮炎回了他一個笑容,然後輕手輕腳的走進帳篷。體力最弱的毛毛球已經睡熟了,皮炎幫她掖了掖被子,躺到了自己的鋪位上。
“希望能一切順利……”皮炎迷迷糊糊想著,“豬豬,你要撐住喔……”睡意襲來,她慢慢進入了夢鄉。
……
“啊!”一聲突兀的慘叫驚醒了剛剛入睡的皮炎。她陡然翻身而起,飛快的衝出帳篷。
在黯淡的火堆映照下,宋槐和哈羅因正狀若瘋虎的拚命劈砍著倒在地上的越加。兩柄閃著寒光的刀刃不停的落在越加身上,濺得帳篷上都是殷紅的血跡。那個總是漂亮溫潤的越加此時渾身鮮血,將他那身白色法師袍染得一片腥紅。他金色的頭發被鮮血凝結到一處,一隻僵直的手定定伸向皮炎,似乎在尋求救助,又像是發出無聲的警告。最可怕的是,他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龐似乎被劃了成百上千刀,條條縱縱全是血痕,完全毀容了。那雙眼睛更是血糊糊的,曾經燦若星辰的眸子消失了,那處地方隻剩血洞,落在皮炎眼裏有著極度的猙獰可怕。
見到這樣的一幕,皮炎已是完全呆了。好久,她才能夠慘呼出聲,歇斯底裏的尖叫起來:“啊!!!!!!!!不!!!!!!!!!!!!!!”
一大團黑色火焰突然而至,瞬間將瀕死的越加燒為灰燼。緊接著,一個人影閃了過來,兩團更猛烈的黑色火焰卷向宋槐和哈羅因,頃刻便淹沒了他們。一張熟悉的俊朗麵容在火光中若影若現,已經神情恍惚的皮炎驀然發現:那人,那人竟是張渺!
“你沒事吧?”焦急的麵孔迎向她,“快點醒來,這是幻境!”
彷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皮炎猛的抓住張渺的手,嘶啞著嗓子連聲問道:“是假的?你說這些都是假的?”
“別急別急。”張渺走過來擁她入懷,左手輕輕摸挲著她的背,溫聲安慰道,“我說過了,這是幻境。你剛剛看到的景象都是假的。”
“呼,嚇死我了!”皮炎微微探出煞白的小臉,凝望方才三人的站立處,那裏隻剩下些許黑色煙塵。“那真的越加在哪裏呢?”皮炎急急問道,“怎麼我看不到他?”
“他不就在那邊嗎?”張渺指指火堆,“脫離幻境後應該能看到真實的場景。”
果然,坐在火堆邊的越加一臉曖昧的笑容,向著姿勢親密的兩人促狹的眨眨眼。皮炎這才放心了。就在她鬆下心神的同時,她突然意識到這擁抱動作的不合時宜,羞紅著臉用力掙出了張渺的懷抱。再看火堆那邊,越加頗為識趣的離遠了些,留下讓兩人獨處的空間。皮炎回過頭來,仔細打量了幾眼麵前這好久不見的男子。仍然是挺拔優雅的勻稱身形,依然是略帶滄桑的灰色短發,依然是完美無缺的俊朗臉龐,依然是幽怨憂鬱的落寞眼神,這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張渺。皮炎傻傻一笑,見對方板著臉不說話,心裏已是七上八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