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很快就隻剩下皮炎和張渺兩個人。
“我,我最近經曆了許多事情,想通了一些道理。”皮炎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子,低聲說道,“我願意把自己的秘密都說給你聽……你,你也願意和我分享自己的秘密嗎?”
“什麼,什麼秘密……”張渺有些不自然的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肩頭的青鳥突的飛了起來,遠遠落到病房的角落裏,優雅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皮炎凝視著那隻青鳥,沒有說話。
張渺心裏猶豫,思緒倏忽間飛到了遙遠的故鄉。一憶起在那座流光異彩的水晶宮殿裏,他所留下的事物,他就會情不自禁的想到——他,是不該現在就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
於是,他慢慢坐到她的床邊,把她擁入懷抱,輕聲說:“可能有些事情我現在沒法向你解釋清楚,但請你相信我,我不會存心隱瞞你什麼,也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
“嗯。”皮炎悄悄掙脫了對方的雙臂,低低應了一聲,心中無比失望。
盡管張渺什麼都沒說,皮炎卻是把先前她在亙麥和窩夷做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為了避免張渺一怒之下又做出屠城的事情,她並沒講出窩夷人和小五對她的傷害。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相信了麗麗絲當日的話語,默認對方就是屠盡特羅瑟數萬民眾的元凶。
“門徒……”張渺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光明神的門徒……”
“現在剩下的五個門徒,除了小胖體內的那家夥、魏小五和麗麗絲以外,還有兩個人身份不明。”皮炎拉拉張渺的衣角,“我很擔心留在亙麥的毛毛球她們……”
“現在隻剩四個門徒了。”一個好聽的女聲突然響起,“那個胖子已經死了。”
“咳咳!很抱歉打擾你們……”毛毛球似笑非笑的臉出現在門邊,“好啊皮炎,虧我們為你擔心得要死,你卻在這裏玩甜蜜,卿卿我我的。”
“你們回來了?”皮炎驚喜看著應該在亙麥的朋友們,“大家都還好吧?”
“不好!”豬豬氣鼓鼓的擠了進來,硬梆梆的扔了一句話,“你把我們甩開,自己一個人跑去窩夷,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豬豬還在生氣呀。”皮炎看到好友,心情瞬間變得燦爛,“真是個小氣鬼!”
張渺緩緩站了起來,讓到一邊去。在這個時候,他很難說清自己的心情。皮炎麵對朋友時的那份笑容,似乎從未在他麵前表露過。
幾個女生唧唧喳喳的聊了起來,張渺慢慢退出房間。青鳥撲棱著跟著他飛走,繞著他的頭輕盈劃行。
“喂喂,赫墨斯,剛才為什麼不告訴她你是誰?”
“因為……我不想以現在的身份去麵對她。”
“哈,我倒是忘記了,你這種獨占欲強烈的主神,怎麼會用另一個男人的容貌,用一個卑微人類的軀體去麵對她呢……”
“你……”張渺為之氣結,“帕塞芙,你太過分了!”
“難道你的心裏不正是這樣想的嗎?”青鳥飄逸的劃過張渺的頭邊,譏笑道,“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帕塞芙,當年若不是你找到我,我也不會提前離開神殿!”張渺冷冷的反擊道,“你謀劃了一切,包括這具軀體。現在你又來嘲諷我?”
“喔……”青鳥終於停下繞圈,重新落回張渺的肩頭,“那你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吧!”
張渺側頭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妹妹,感受著萬年後她的喜怒無常,心裏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擔憂,還夾著一絲莫名的懼意。
病房裏,花花把別後情形說了一遍。皮炎離開後,炎雍代表團一直盡量掩蓋她已不在亙麥的事實。因此,眾人下榻的賓館仍是時不時有黑衣人潛入,每日裏賓館往外扔出的冰雕也沒有減少。直到前天兩個巫妖親自駕臨亙麥,同擔任警衛工作的亙麥軍隊大戰一場。在高端戰鬥中,巨龍很無恥的扮演了“受傷”的旁觀者,坐視小胖和其中一名巫妖同歸於盡。
“他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皮炎撓撓頭,“我本來還想好好研究一下那個門徒的靈魂,看能否替小胖留下一具沒有門徒痕跡的身體。”
“你真冷血!”豬豬嚷道,“小胖早就死了,留下一具空殼有什麼用?”
“我想,對他來說,即使是死了,恐怕也是希望墓穴裏躺的是隻屬於他自己的屍身吧。”
“不過我挺奇怪的,似乎那門徒的光明係魔法並不像你先前告訴我們的那樣驚人。”花花蹙眉道,“你說過他能發禁咒,還不止一次。但我看他和巫妖的對戰,似乎並沒達到禁咒魔法師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