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炎之所以選擇此地作為自己新旅途的第一站,正是因為萊蕪國毫不避諱萬年前的神族文明。在這樣的氛圍下,一個真正的神明想要不著痕跡的隱於人類之中,這裏就是最好的地點。或許,在這裏能夠找到光明神愛洛斯的神殿蹤跡。

此時正是七月之末,達芙妮城一片月桂飄香。在眾人居住的旅店裏,也是隨處可見棵棵月桂。

“花花,你在做什麼?”清早起來,豬豬發現月桂樹下早有一人。花花正仰著頭,從枝頭摘下一束束狹長的綠葉。

“我請求店老板讓我取用一些月桂的葉子,它們是很不錯的藥材。”花花一邊采摘一邊解釋,“它能助消化,抗菌止痛,對皮膚極好。對了,有種特殊的斑紋月桂葉還有強烈的麻醉效果,西方有些魔法師很喜歡拿它的葉子做魔杖的裝飾呢!”

“魔杖的裝飾?”豬豬吃吃笑起來,“難道他們想用魔杖上的葉子熏倒對手?哈,這個想法不錯,就是效果肯定不如我的‘小豬’!”

“對。”花花抿嘴一笑,“斑紋月桂葉並不能起到立竿見影的麻痹效果,但它勝在隱蔽性好。一般人都不知道那魔杖上的漂亮綠葉裝飾會有麻痹作用。你想想,兩個人對戰的時候,一方於不知不覺中吸入香氣,導致施法時精神迷糊,在輸了以後還得以為是自己的失誤所致呢!比起你那霸道無比的大王花,斑紋月桂葉可是迷人細無聲啊!”

豬豬聽得兩眼放光,一迭聲道:“哪裏有這種葉子?快些告訴我!我又能多一種厲害武器了!”

“斑紋月桂數量稀少,大多是高門大戶私人培植的。而且它和一般的月桂葉幾乎沒有外形上的區別,外行人很難辨別。”花花為難的說道,“就算是我,也隻是知道那斑紋葉的作用,沒有見過真貨呢!”

豬豬嘟起嘴來,纏著花花詢問辨別斑紋月桂的方法。兩人正說著,其他人也陸續走入庭院,一起聽花花講述斑紋月桂的特異之處:“那斑紋月桂的與眾不同之處就是在強光下它的葉脈中心位置會有細小的斑紋。因為那些斑紋很細小,一定要在最耀眼的陽光下才能發覺,所以用肉眼很難辨別出來。”

“喔……”豬豬一攤手,“要我在大熱天裏逐一翻看每片葉子,我才不幹呢!不找啦!反正我有小豬就夠了!”

“我來找找看,反正我有空。”說話的是金篤。他衝著花花溫和一笑,“你一定很想研究一下這種葉子的麻醉藥效吧?不知道我們的運氣是否好到能在這裏碰上一株斑紋月桂。”說完,他就用“飄浮術”升到半空,擰開手頭的聚光燈,就著強光一片一片葉子察看起來。

“金篤真是溫柔體貼、細心周到啊!”毛毛球促狹的笑道,“花花,你好有福咯!”

花花羞紅了臉,低頭不語。其他人打趣了幾句,見花花的臉已經紅得像要滴血一般,這才住了嘴,嘻嘻哈哈的往街上去了。

眾人都喬了裝,換了厚重的衣服,倒也不怕被人認出來。在達芙妮城的鬧市區,豬豬、花花和毛毛球四處遊看,大飽眼福。宋槐倒是沒心思遊玩,跟在幾人後麵一臉警惕。皮炎有氣無力的走在最後,越加輕挽她的胳膊,低聲同她說著話。

皮炎身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精神力卻隻有平日的十之一二。她拚著僅剩的精神力,給自己和同伴都罩了一層假的精神波動。這樣一來,眾人等於變成一個全新的身份,安全大有保障。她自個兒卻是累得死狗一樣,在逛完主要街區以後,便再也走不動了。隻是她心裏想著,眾人的前途艱辛,禍福難測,大家能有一日休閑遊覽的時光殊為不易。看著朋友的笑臉,她寧可自己多受累,也不願掃大家的興致。

“大家休息一下吧!”越加看出了她的疲累,大聲招呼道,“我有些餓了呢,不如先吃點東西!”

皮炎側過頭,見越加衝她微微一笑,不由得吐吐舌頭,算是表示感謝。當下,眾人找了一間格調高雅的咖啡館,打算邊吃飯邊歇腳。

此刻將近正午,咖啡館裏竟是人山人海,完全和其清幽淡雅的外在風格不搭配。越加找人問了問,才知道在這裏喝著咖啡閑聊的人絕大多數是等著去隔壁劇場看下午場的觀眾。

眾人有些無奈,隻得挑了一處最裏間的桌子,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被迫聽著周圍人的高談闊論。大家的話題都集中在馬上要開演的那出歌劇——達芙妮之戀。據說劇情是描述太陽神阿波羅和月桂女神達芙妮的戀情故事。兩個神明心心相印,卻因為另一個女神的百般阻撓而難成正果。在達芙妮為自己的愛情而英勇抗爭之後,那個妒火中燒的邪惡女神把她變成了一棵月桂樹,令她永遠不能和心愛的阿波羅在一起。而痛失愛者的阿波羅不能終止對達芙妮的愛,便“賜予月桂四季常青,以枝葉做桂冠,以木材做豎琴,以花朵做弓飾,代表自己永遠的愛”。他還在自己的屬地全部種滿月桂,以懷念自己最愛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