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黑暗裏的手(1 / 3)

當天晚上娛樂時尚頻道播出了這次的記者會,盡管雲觴那番肆無忌憚的大膽言論沒有出現在電視中,葉慎榮還是從Joyenna那裏知道了始末。

第二天,雲觴在美國的上市公司股票大幅跌落,正當他氣得想拿Joyenna開刀時,罪魁禍首自動送上門來。

雲觴接起電話,壓了壓火氣,戲謔笑道:“葉慎榮,你想怎麼樣?想讓我破產?我幫你賺錢,你他媽的還陰溝裏翻船!老子我不就說了幾句話麼,你聽不慣也別跟錢過不去啊!”

有時候,雲觴自己也萬分感慨,他和葉慎榮的關係很微妙。

他們之間明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可是葉慎榮卻是最了解他,把他看得最透的人。

比那個相處了八年卻對他一無所知的男人聰明得多。

起碼葉慎榮當初隻用了三言兩語就明白,雲觴不但本身的天生麗質是棵巨大的搖錢樹,除了拍戲之外的本事也不小,能給他帶來滾滾財源。

如果仇恨也能算是一種刻骨的感情,葉慎榮的確比任何人都深入雲觴心底。

就拿交流方麵的技巧來說,葉慎榮也比當年的段硯行懂得怎麼和雲觴交談,怎麼掌握住這個傲慢、目空一切的男人。

葉慎榮在電話裏沉默良久,才低沉地說:“我可以一直容忍你,但不表示沒有限度。”又略微壓低了嗓子,語氣加重,“雲觴,我對你的感情是認真的,你這樣讓我很難堪。”

“行了行了,他媽的老子明天回來就脫光了衣服在床上等你!滿意了吧!”

雲觴扔掉手機,臉色陰霾得猶如地獄閻羅,接連抽完三根煙才下樓去吃早飯。

晚上,裴邵賢以K.S.A會所的名義包下酒店宴會廳,宴請幾位文化部高層人士和娛樂界的名流,算是為《劍門世家》開個好彩頭。

出席宴會的明星也不少,大多是K.S.A會所旗下的一線藝人,俊男美女不乏其數,衣香鬢影杯酒交歡。段硯行這樣靠著和薛婧爆緋聞出名而在娛樂圈還碌碌無為的小人物,自然是不受到待見的。

他隻是為了找機會和馬導演多多交流才出席宴會。

但是馬宇重由於再度受到K.S.A會所親睞,成為全場焦點。裴邵賢帶著他滿場寒暄,段硯行隻能自己在會場裏瞎轉轉,累了就靠角落裏歇歇腳。

不管他外貌如何柔美俊俏,黑色的西服有多麼展現他修長優美的身姿,本來都不會為人所注意。然而,雲大導演走過去後,就大不一樣了。

男人和女人的目光都跟隨著雲大導演投過去,他們都在好奇,一個仰仗大牌女明星出風頭的小白臉,為什麼能引起目中無人的雲女王注意。

他們更失望的是,雲導竟沒有看中自己,反而喜歡這種弱不禁風且沒節操的貨色。

雲女王和別人的不同之處在於,即便人人都知道他緋聞無數,風流韻事纏身,還男女通吃。可即便不是為了出名,不談“潛規則”,單純想和他春曉一夜的仍大有人在。

換了是別人,譬如“裴易尋”這類,卻隻有遭歧視的份。

在場沒有媒體的人,雲觴在眾人的注目下落落大方走向段硯行,段硯行也正色麵對他,禮貌地莞爾一笑:“雲大導演好。”

他剛從侍應生托盤裏拿起一杯果酒,紳士地提一提酒杯見禮。雲觴卻和他交換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喝我這杯葡萄酒,1945年產的摩當豪傑酒莊葡萄酒。”

段硯行接過酒杯時,隻覺手中沉甸甸的。

雖然知道雲觴非奢侈品不碰,1945年產的葡萄酒是公認的20世紀最好的釀酒之一,既然能讓雲觴拿在手裏品嚐,那肯定是酒中聖品,但他對此卻很懷疑。

耐人尋味的是雲觴那句話,1997年在倫敦佳士得拍賣過一瓶摩當豪傑酒莊葡萄酒,售價11.4614萬美元。

競拍得主就是段硯行自己,後來這瓶酒轉手贈給了雲觴。

不管那瓶酒是否還在雲觴的藏品中,段硯行認為雲觴不可能專程帶過來,又在這樣的場合倒出一杯,拿來給他喝。

反正他也品不來葡萄酒,意思地喝了一小口,把酒還給雲觴:“如果真的是1945年的那瓶,這麼名貴的葡萄酒不合我這種身份的人,雲大導演還是自己品嚐吧,不要浪費了酒的身價。”

雲觴沒有把果酒還給他,湊在鼻尖聞了聞,轉而放到侍應生托盤中。

他比段硯行高一點,借著微妙的身高差距低下頭來凝視段硯行,璀璨的水晶燈下,顯得那雙眼睛奢靡華麗。

他就那麼肆無忌憚地直直注視著,抿了一口酒,潤紅的薄唇慢慢綻開深味的笑容:“酒不在名貴,而是一份心意。這酒我收藏了很多年,今天才舍得拿出來,本想和裴三公子共飲一杯,看來我有點自作多情。”

雲觴的父母早逝,他和姐姐兩個人在美國長大,照顧他們兄妹倆的是祖母。

因而,雲觴和祖母的感情很好,祖母經常給他講年輕時候轟轟烈烈的愛情史,1945年是他祖母和祖父相識的紀念日,十二年後生下他的父親。

十二年不變的愛情,像一杯玫瑰色的香醇葡萄酒,穠麗嬌豔,長久不變。

段硯行在1997年向雲觴正式提出同居的愛情宣言時,以那瓶名貴的葡萄酒做定情信物,用他祖母的故事做隱射,向雲觴誓言永恒不變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