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茶中毒(2 / 3)

段硯行皺起眉頭,深思的目光變得嚴肅而鋒利。

J警告他的話裏明示,將來倒黴的不止他一個。葉慎榮的手段是否像裴邵仁說的那樣,裏麵有沒有弄虛作假的成分,他暫時還將信將疑。

但那一瞬間,他心裏閃過一絲忌憚,想到了一個人……

他在酒店裏修養了兩天,實在不好意思閑下去了,於是和馬導演商量了一下。

《劍門》在秦皇陵的拍攝始終必須在這個階段內全部完成,馬宇重也是意識到即便讓段硯行帶傷上陣也不能拖遝劇組進度,橫豎橫總要熬過這關的。

大夥一起討論後,決定讓段硯行先拍“流毓”的文戲部分。

文戲雖是細膩的表演,考驗演員的肢體語言和五官神態,分寸要拿捏得恰到好處,情感要表達得深入人心。

可一點也不差體力活。

段硯行起了個早,折騰一上午任由化妝師擺布他的造型,過了晌午以後,已經露出些許疲態,虛汗直淌,受傷的肩部也一陣陣地疼痛起來。

小場務給他一會冰敷一會噴冷噴霧劑,止痛藥也讓他吃下去了,可層層厚實的衣服包著,壓迫神經和血管,還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段硯行不曾有過這種經曆,他以前身體好得像鐵打的一樣,傷風感冒躺一天就沒事,連藥都不用吃。兩三天不睡覺地到處趕場子拍戲,偶爾還要分神照顧生病的雲觴,人人說他是裝了金霸王電池的小兔子。

不過,過去他會定期健身,現在換成裴易尋這個身體,想想就知道養得有多嬌貴,拍戲是實打實的體力活,就算段硯行有毅力,裴家小太子的身體怎麼消受得了?

按照劇情設定,輪到他的戲時,他站到懸崖邊上,迎著冬末依舊冷冽的風,橫臂平握一把四五公斤重的玉雕“冰劍”,猶如鬆木紋絲不動,隻有風徐徐吹拂著披散於肩頭的長發。

馬導演不知在和編劇討論什麼,遲遲未喊開機。

提劍的臂膀雖不是他受傷的左肩,但畢竟筋骨相連,他必須保持站姿,忍住肌腱撕扯的疼痛不露聲色。

灼眼的陽光當頭直射下來,刺得眼裏暈眩恍惚。

很快,汗便蒸蒸冒出來。

導演終於喊了Action,他收劍還鞘,想著天邊的那一道光仰起額頭,說出台詞時,冷汗已不住地從額角滑落。

導演看見那一道不該出現的汗跡,立馬喊了CUT,命化妝師去補妝。

結果,這麼一個鏡頭折騰了五六遍,馬導演把劇本一卷,黑著臉擺出一副雷霆萬鈞狀:“不行,這一幕一會還要重拍!”

段硯行鬱悶了。

他有傷在身,導演沒有通融,依舊對他嚴苛挑剔,這到並不稀奇。

隻是,在他的記憶力極少被這樣反複叫哢,即使是前生拍第一部戲的時候,也不曾出現過這樣的情形。

馬宇重大為不滿地罵到:“裴易尋,我希望你專心一點想想自己該演出怎樣的一個‘流毓’,我要的不是你翻版雲觴的流毓!”

段硯行一聽,不由苦笑。

十四年前,《劍門世家》這部戲讓段硯行首次和雲觴一同站在鏡頭前演對手戲,長公子“流熙”對三公子“流毓”的愛護包容,深切的信任與不顧一切的護短,乃至最後即便反目,依然抱有著寬容,戲劇性衝突的情感緩緩流淌到了真實的內心裏。

當他們彼此沉浸於角色中,雙目對視時,雲觴的“流毓”對他露出蒼涼又無奈的笑容,他意識到自己對雲觴起了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