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中點化(1 / 2)

段硯行隻是這麼不經大腦地說了一句,林雲衍就點破玄機:“人參有問題?”

他的思維這麼敏捷,到讓段硯行一下子悶住了。

林雲衍尋思著,又說:“我到是一口也沒喝,但是你喝了……”

說著,目光凝視段硯行,眼底裏明暗閃爍不定。

細想葉慎榮就算對他再恨之入骨,也不至於用這麼粗陋的手段來謀害,段硯行看林雲衍神色有些疑慮,怕他自責,便笑了笑,搖頭說:“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看你什麼事都正兒八經的,我故意想開開玩笑刁難你,你卻這麼較真,讓我都不好意思跟你開玩笑了。唉,你知道那句話不?認真你就輸了!”

他心裏暗笑,前兩天剛從網上學來的,此刻到很受用。

林雲衍心細如絲,一開始聽段硯行這樣開解,還不敢完全放心下來。段硯行瞧他一臉嚴肅樣,薄薄的臉皮都要漲紅了,冷不丁用手指逗玩地刮了下他英挺的鼻梁。

林雲衍條件反射地抖瑟了一下,這才有些窘迫,摸摸鼻子,兩邊臉頰紅暈高掛。

段硯行像惡作劇得逞了似的,壞心眼地笑了起來,一笑牽動肩膀的傷,疼得猛齜牙,想笑又不好放肆大笑,憋得岔氣。

林雲衍看出苗頭來,瞄了瞄他的傷肩,又瞅了瞅他的臉,微仰眉梢,不露聲色說:“我忽然覺得,沒有在茶裏下藥,讓你去床上躺兩天,實在有點可惜了。”

如此一個麵貌平和清淡的人忽然說出這樣使性子的話,段硯行反被林雲衍一臉倨傲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打趣道:“最毒不過婦人心,衍衍,你這麼麵善的人原來心思這麼壞?”

林雲衍略略勾了嘴角,眼底裏的笑意淡而嬌俏:“知人知麵不知心,你上次把感冒傳給我,搞得我跟你大哥差點搭進去半條命,你知道麼?”

段硯行愣住:“這麼嚴重?”

“騙你的。”

他把段硯行手中的茶杯蓋拿回來,重又往裏倒上半杯清茶,吹涼了小抿一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兵者,詭道也,克敵製勝,騙之、誘之,攻其不備,趁虛而入,雖詐非奸。”

林雲衍說完這一席用兵之道,內斂地抿嘴淺笑,眼底波光粼粼,一片錦繡風光。

段硯行知道他這是在暗指自己帶傷上陣有點勉強,怕有人趁虛而入欺負他這個新人。

他心裏因為之前的反複NG有些感觸,被林雲衍這麼隱晦含蓄地問候了一下,心中暖了不少。

古人雲,人生得一知己,夫複何求。古人高見。

段硯行等著林雲衍遞過來第二杯茶,深味地笑一笑,露骨地打量他:“我想你怎麼出口就是兵家那套玩意,差點忘了你在拍《蘭陵王》。拍戲還順利麼?雲大導演沒對你太凶吧?是他要你惡補兵法的?搞得你怨氣這麼重……”

蘭陵王高長恭可是北齊矯勇善戰的名將,不僅相傳是一位勝過女子的柔美男子,同時文韜武略,智勇雙全,在那個亂世年間,為北齊後主撐起半壁江山。

林雲衍想要將他演繹得出神入化,劇本以外的功課是必不可少的。

何況雲觴出了名的嚴苛,雞蛋裏也要挑出骨頭來,段硯行估計林雲衍的日子不好過。

這一問,林雲衍的表情果然有些陰霾,可卻也沒有大番訴苦,隻是淡淡地說:“經驗不足,演技上急於突破卻反而事倍功半。和雲導的才學比,我還是太嫩了。”

段硯行聽得一驚一乍,雲觴這十年來到底都幹了點什麼?

演技長進了不說,還從事服裝設計自創品牌,經營幾大跨國公司生意風調雨順,主業當導演,出手作品不下十幾部。

現在,林雲衍還談起了他的學識才情?

段硯行心裏啼笑皆非,是不是該說那家夥當年深藏不露,偽裝得太好了?

林雲衍依然是沒有對自己的事多做談論,轉而問起段硯行:“你呢?要超越雲導當年演的流毓,壓力也很大吧?”

“嗯……”講起了演戲方麵,段硯行便嚴肅了不少,心裏懷著困擾與無奈,沒有偏私,就事論事說,“‘流毓’這個角色幾乎可以說是為雲觴度身定做的,形象、氣質、性情都已經太深入人心,本來就可以認為沒有人比雲觴更適合這個角色,觀眾早就把‘流毓’和雲觴合為一體了。”

林雲衍斟酌著,說:“可是K.S.A會所已經對外宣揚,翻拍《劍門世家》的目的就是超越舊版,顛覆原作。”

對此,段硯行不置可否。

翻拍《劍門世家》是裴邵賢的決策,在立項目初期,曾幾度遭到總裁和董事會的異議,裴邵賢以職位保舉這部片子,還立下了保證書,拉讚助找投資合作都是他親自操辦。

可見,裴邵賢對這部作品很上心。

穆染和他被埋在墓坑裏時,語重心長說,裴邵賢雖然從小喜歡武俠小說,骨子裏被熏陶得俠義正氣,可真正讓他決定脫離家族洗白自己,完全是年少時期受了《劍門世家》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