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用名畫與古玩裝飾,雅俗共賞,華貴富麗。
客人們都是低聲嬌笑,**的男女亦十分注重體麵,一點也沒有**的氣氛。
中央舞台樂器演奏的節目,從爵士到藍調到民族歌舞,很有幾番附庸風雅的意思。
段硯行等人都是頭一次來的生客,隻聽大堂經理介紹說包間有各種風格供客人選擇,級別也有所不同。
段硯行一聽“級別”兩字,太陽穴便突突地跳,連忙拽住樂駿執意挑間平常的大包廂便可。
樂駿笑他悶騷,但顧慮到大夥都是偷著出來尋樂,不好大開殺戒,便隻好選了二樓敞開式的卡座,可看見底下大堂的表演。點了幾個美女陪酒,玩玩骰子遊戲。
玩骰子,段硯行是高手,前生少有棋逢對手的時候。和樂駿等人糊弄了幾局,結果因情勢一麵倒而被踢出局,隻準他在旁與美女喝酒旁觀。
段硯行許久沒有染指賭博了,略有些手癢,光在旁邊看看,越看越眼饞。對女色又怎麼也提不起興趣,稍稍敷衍了一會,抽身到外頭去尋賭桌。
店內有專設的賭場,在地下。段硯行對這種環境輕車熟路,買了籌碼在場內轉了幾圈,最後相中一桌“撲克牌九”遊戲,坐下玩了幾把。
對家換了幾次,皆麵色鐵青著沒有久坐,久而久之,圍觀的人慢慢密集起來,議論聲漸漸聒噪得刺耳,段硯行被香水熏得頭疼欲裂,剛打算閃人,人群忽然分開一個缺口,有人在他對麵坐下。
“我陪你玩一局。”穩操勝券的自信口吻,令人心癢難耐的媚惑尾音滲透在人群的喧囂裏,飄渺地傳入耳中。
段硯行慢慢抬頭看過去,修長白皙的手指按在桌麵上,柔韌彎曲的無名指末端,鑽戒光芒璀璨。
對家的長發男子眯著眼微笑,幽暗的光下,那雙妖冶的眼睛透出的光,仿佛比鑽戒的光輝還要耀眼迷人。
潮聲依稀,金碧輝煌的賭場內,那個十四歲少年擁有不可一世的倨傲姿態,坐在他的對麵,眼尾細長的雙眼一眼就將他看到底……
段硯行笑道:“你押注,我跟。”
雲觴叼著香煙,煙霧縈繞裏,笑意深邃:“不跟你賭錢,跟你堵個消息,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段硯行不以為然:“什麼大不了的消息?”
雲觴微微仰首,恣意而沉醉地吐出一縷煙霧,低啞地笑:“天機不可泄露。”
他和雲觴,不知道算不算冤家路窄,到哪裏總能意外邂逅。
雲觴本就是個欲孽之池裏誕出來的妖孽,越是幽暗的光線,越是紙醉金迷的場所,越襯出他風情萬種、放蕩不羈的姿態來。
他今兒個身上穿了件酒紅色的襯衣,絲光的質地閃著旖旎的光澤,越發讓他的肌膚顯得白皙如雪。
段硯行也沒有刻意去打量,可還是看見了他敞開的衣領裏,脖子側邊光影分界處有個比膚色深許多的痕跡,顯然是吻痕。
一陣潮濕陰冷的氣息自肺腑裏趟過,令他不由得恍惚。
一局終了,他方才緩過神來,卻見雲觴棄了手牌,扶著桌沿繞到他麵前:“看你年紀不大,手法這麼老練,經常玩這種東西?”
雲觴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段硯行也想冷嘲幾句,卻凝眉思索,自己剛才分心,應該不至於贏了雲觴。
雲觴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微微俯身,長發滑過他的麵部帶來一陣冰涼。
他附於他的耳朵邊低笑:“小林公子在二樓18號‘皇帝間’,葉慎榮灌了他一點酒,好像有點醉了……”
忽然,雲觴涼涼的唇碰了下段硯行溫熱的臉頰,像是蜻蜓點水似的吻:“你知道這個圈子裏的遊戲,人吃人是家常便飯,你要是去慢了,小林公子大概就被別人吃了吧,那包房裏一窩子人都對他蠢蠢欲動呢。”
段硯行猛地重重拍了下桌子,把桌上的骰子都震得飛了起來。他像一頭豹子般從椅子上跳將起來,揪住雲觴的衣領,一拳砸中臉蛋,把人打飛了出去。
“雲觴!”段硯行兩眼血紅地瞪著倒在地上的男人,震怒道,“你帶他來這種地方還裝好人?哼,雲衍要是出了事,我會跟你和姓葉的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