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救美不成反被將(3 / 3)

“無事獻殷勤。”雲觴瞥了瞥葉慎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往單人沙發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葉慎榮不愛笑,他笑起來也是惺惺作態,冷冰冰的樣子,雲觴把他的脾氣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笑比不笑的時候心情還差。

葉慎榮從雲觴進了房間開始,目光就沒有從他臉上移開過,憋了半天,果然還是問了:“你那半張臉怎麼回事?”

“明知故問。”雲觴擱起腿,抖開報紙,“我洗澡掉了幾根頭發絲,你的手下人都會一一跟你報告,有必要再問我一遍麼。”

葉慎榮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下,踱去茶幾對麵的沙發,一板一眼道:“他們說,你在賭場裏和裴家那個小太子賭了一把,結果起衝突,他動手打你?”

雲觴笑:“他不服輸嘛,我挑逗了他幾句,結果沒想到把他惹惱了。”

“他打你的臉,你卻沒讓人教訓他。”葉慎榮用的是陳述句,雲觴身邊處處有他的眼和耳,隨時向他彙報雲觴的情況。

“嗬嗬,我一想到某人會比我更氣,我就不氣了。”說這話時,雲觴刻意瞄了眼葉慎榮。

葉慎榮借著喝一口咖啡的空隙尋思,又心疑道:“你說你想去賭場玩一會,不是事先知道裴易尋在那?”

雲觴從眼角餘光去看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順了順氣,比之以往溫馴了起來:“葉,你不至於眼裏容不下任何一個接近我的人吧,一個人活在世上總要接近各種各樣的人,我不可能不和任何人打交道不和任何人說話聊天。你要麼幹脆毒死我,把我裝進棺材放在你自己房間裏,那我就不會再和任何人說話了。”

語氣不但溫柔,且帶了幾分諂媚和嬌氣。

雲觴看透了葉慎榮這個人,隻要他退一步,葉慎榮便會退一步。

葉慎榮低頭喝咖啡,等抬起頭來時,臉上掛著比方才暖和許多的笑意。

擱下咖啡杯,他起身到雲觴麵前,單膝跪了下來,將雲觴的手握在掌心裏,抬頭凝望,誠摯而真切:“雲,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雲觴麵無表情:“同一句台詞我聽了十年了,你能不能換換口味?”

葉慎榮不管他說什麼,自顧自地表露出一片溫情:“我知道,我無法取代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我也知道,我當年用那種方式逼你離開他,是我不對。可我實在忍不住,忍不住想得到你,想用時間來證明,我比他更愛你。這十年以來,我難道對你不夠好?我捫心自問,比他更寵你,更有能力保護你,給你你需要的生活,你看,我們不是已經一起生活了十年?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麼?”

雲觴臉上心如止水似的沉默,房間裏暖意融融的光卻照不暖他比深潭更黑更冷的眼。

他沉默得就像一座玉雕,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葉慎榮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龐,又慢慢地捋過他的長發:“我不是保證過,再也不會對你用那種方式……”頓了頓,他哽塞地笑了下,“你那時候為了死,無所不用其極,我好不容易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我已經知道錯了。人死不能複生,段硯行去了那麼多年,還不夠淡化一切?我答應你,等你死了以後,我會把你和他安葬在一起。但是,在我們還活著的時候,給我一次機會吧,別再傷害你自己,也別再折磨我了,好嗎?”

他小心翼翼挽起雲觴的手,低頭垂目,輕輕吻著手背,像一個信徒那樣誠謔而卑微。

雲觴有時候也會想,葉慎榮是什麼時候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在他和段硯行出雙入對的時候,這個男人究竟躲在哪裏偷偷窺竊他?以至於在他們第一次單獨見麵時,就下猛藥……

假如沒有那些不可原諒的事,他會不會對這個男人動情?

恍惚間,眼睛竟有些幹澀酸楚,他冷笑一聲,把手抽回:“早在段硯行死的時候,你就應該讓我跟他一起去死。拖拖拉拉十幾年,你得到的最多不過是一個空殼子。葉慎榮,我可憐你,但我不會同情你。”

雲觴頓了頓,半晌後補充道:“你不要忘記答應過我,如果我成功收購了K.S.A,你就讓我回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