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料想得到就在那一次梁傲一家從京城回成京的時候,居然遭遇了那樣的事情,梁傲和長子梁潤死在了路上,大夫人王氏又斷了腿,除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小男孩梁淵還好好的,不過,梁淵當初是因為年紀又小,又有些皮,所以才沒有帶去京城參加這一場宴會,倒是看起來並不像是溫柔敦厚,能有很大的前途的人,總的想來,這梁家大概是很難再支撐的下去了。
所以當即,那位老太太便就做好了打算,連同二房一脈的人一起,卷走了這梁家能夠卷走的錢財,上了京城。
也正是如此,這原本來就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打擊的梁家,雪上加霜,更加的困苦了起來。
這些消息大夫人從來沒有與梁淵說過,倒是在挽月掌了家之後,有告訴她過,在梁淵那邊的說法,為了使得他還是盡這孝道,縱然是對他那個對梁家做出如此之事的奶奶,大夫人還是蒙騙著梁淵,給這老太太和二叔一家編造好了一套理由。
說是梁家所有的人要是在繼續在這成京裏頭待著的話,梁家不會有絲毫的起色,倒不如讓一部分的人先去京城謀個出路,而去京城注定不是一條容易的路,於是二叔一家和老太太就去了京城。之後他們在京城裏頭稍微混的有些起色了,還往成京郵了錢來,使得成京的梁家還能夠混得下去。
在十五歲以前的挽月也一直是這樣以為的。
不過梁淵到底是怎樣想的,是相信了大夫人蒙騙他們的話,還是早就知道了這當中的事實,大概也隻有梁淵他自己知道了。
梁淵不明白挽月為什麼突然又提起那京城裏頭的老太太,卻也隻能應了她的話說道:“奶奶還不錯,在京城裏頭日子過得也不錯,二叔家的人沒有虧待她的。我原先說過,二叔和堂弟還有在朝廷為官,雖然也算是個閑職,也算是逍遙自在了。”
挽月點了點頭。心裏頭又冒出了新的想法。
倘若不是在這個時候梁淵突然間提到了京城的那個梁家,她大概就真的要依照大夫人原先對於她的吩咐,將京城裏的那個梁家給忘得一清二楚了,梁淵這下可真算是一言驚醒夢中人。
原家那邊的危機她要除,但是同時,她也要顧及到梁家這邊,也有大夫人在阻攔著她,倘若能夠好好的處理掉大夫人對於她的威脅的話,想必她就不會再受到那麼多的鉗製了。
要想說大夫人與誰最不和,她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但是除了自己以外呢?而且還是那種大夫人根本就沒有辦法反抗的人物,那自然也就隻有京城裏頭的梁老太太了。
最關鍵的問題也並不在此,而是梁老太太手裏頭還有梁家最重要的東西。
這也是大夫人就算是多麼的不喜歡老太太和二房那些忘恩負義的人,卻還依舊不想讓梁淵對二房那邊抱有恨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