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走著,想著自己該要怎麼辦,發現梁淵當真是表現出來對抓住她的手的事情沒有絲毫反應一樣。
是不是她也可以貪戀這一時片刻的感情,也隻當作自己根本就也沒有意識到這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隻是這麼一想,那決絕的心思,那理智還不曾重新占據了她的心頭,沒想著在後頭卻突然聽見了宮門口太監的一聲怒喝:“前頭是誰呢!寶貞公主的路,你們竟然也敢擋!”
而那太監這話一出口,便突然間從前頭走著的這兩個人的身形裏的男的看出了一絲的端倪,尤其還看著了旁邊還有一個福盛公公,這事情也大概就清楚明晰了,那太監的話當即就軟了下來,轉了害怕而又奉承的語氣道:“是……是梁淵小將軍!”
結果他這句話才出來,從轎子裏頭便出來一個女聲,怒斥一句:“梁淵這名字,也是你這等人可以直呼的麼!”
轎子隨即停下,一個穿著華服衣裙,很是華貴的女子從轎子裏走了出來,隻這一眼,挽月還沒近了看著這女子,隻覺得這女子當真是貴氣逼人,渾身又充滿些令人說不出來的威嚴之氣,可真不愧是皇帝身邊最受疼愛的公主。
她先前聽了梁淵說過這個寶貞公主,千萬次想著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模樣,可這種震撼,卻是她親眼見著的時候才能真正感受得到。
她的威嚴,她身上所帶著的那種與生俱來的那種貴氣的光環,是挽月這一輩子無論在成京怎樣的神氣,怎樣的聞名都得不來的。
挽月一見著寶貞公主,心裏不禁是發了虛,突然才想起自己還與梁淵拉著手,一下子就從梁淵的手裏抽了出來。
她曾經想過,大夫人還讓她考慮過,認為有什麼姑娘才能夠配得上她的淵兒,她原以為她的淵兒是天下間最好的男子,是誰也配不上的,就連她自己也是配不上的,可是一到了寶貞公主的麵前,她卻覺得連她的淵兒也配不上這個寶貞公主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狹隘,隻是陷入成京那麼一個小小的境地,心中竟有些自鳴得意了起來,現在真的要到了京城裏來了,她卻發現這一切比她想象當中的,要廣闊得多,要厲害得多,她心中有些羞愧,覺得這個地方不適合自己,自己當初竟然還想過與淵兒到京城來之後就會好了……
當真是可笑。
她心中隻知道寶貞公主是喜歡她的淵兒的,她現在也見著了寶貞公主到底是一個怎樣得意的人兒,所以她在這個時候是真的死了心,放了手,想要讓淵兒去接近著這個寶貞公主,去做個駙馬爺才好。
她的淵兒意識到了她的鬆手。
可是遠處的寶貞公主眼神銳利,一下子也看著了他們這邊來了,也往他們這裏走了幾步,用像是能夠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眯著挽月。
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挽月還能夠跟著到了京城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