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清眼神敏銳,忽然發現半公裏外有道影子一閃即逝,輕聲說:“水寒,這裏有活物。”
“不好,小心戒備……”易水寒隻來得及喊出六個字,一道黑影便飛到近前,胖墩的防禦場能瞬間湮滅在力量狂潮下,勞倫斯反應極快,九嵐晶盾立即開啟,將攻擊擋了下來,定睛一看造成強大破壞力的僅僅是一支箭,一支纖細的木箭……與此同時“嗖”的一聲,發箭帶起的破空聲堪堪傳到耳邊,這說明箭的速度超越音波頗多。
“嗷”胖墩前爪刨地,它無法容忍有人公然挑釁,卑鄙的偷襲者差點傷害到主母,扇動翅膀就想出擊。
易水寒急忙安撫愛獸,在沒有搞清敵人具體實力前最好不要命胖墩去涉險。
“又來了!”勞倫斯躍身而起,光劍橫劈,第二支黑箭絞成齏粉,然而她沒有半點欣喜,這一箭力道微弱竟是虛招,真正的攻擊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奔著易水寒額頭釘了上去。
快,實在太快了,隻聽“噗”的一聲,易水寒將黑箭抓在手中,胖墩身形連帶著微微挫後,翻開手掌肉皮已經焦黑,可見箭上攜帶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凝神望向遠處:“是機械人,倫斯注意防禦,曉清保護胖墩,他由我來對付。”說著身影淩空而起,飄忽不定向前方飛去。
隱蔽在暗處的機械人早就消失不見,這個家夥非常聰明,懂得利用火山紊亂磁場抹掉自身氣息。易水寒判斷對手行蹤本能地在空中產生一絲滯頓,零點一秒間歇給敵人造成機會,箭光又起,機械人的藏身位置竟連五十米遠都不到。
“失算。”易水寒左麵是蒲公樹,想都未想向右邊挪移,結果大錯特錯,那箭就好像長了眼睛跳脫著也向右麵移動寸許,其攻擊軌跡恐怕早就算計好了對手躲避方向。
“給我爆。”間不容發之際不得不硬拚,鼓起拳風奮力撞去,光能在身前絞碎,無法化解的力道帶著身體向後飛了足足三十米才停下,這一耽擱機械人的行蹤又消失在蒲公樹林間,稍遠處崢嶸怪石也是很好隱蔽所在。
接下來敵人沉默了,易水寒隻能以不變應萬變,十五分鍾過去了,他身形未動分毫,並不是束手無策,而是將精神力積極調動起來悄悄做地毯式搜索,勢要將暗藏敵人找出來。努力沒有白費,可也驚出一身冷汗,那機械人不但沒有遠去,相反與自己的距離拉得更進,就躬身埋在一處鬆軟土層下,伺機發動致命一擊。
驀地,易水寒動了,整個身形化作一道輕煙橫向翻卷,意料中的黑箭如影隨形迫了過來,這次再不能失手,頭頂紅芒連震,箭光牢牢被抓住,同時地麵被沉淪之刃餘波炸開,先前感應到的機械人再難隱藏行蹤棄弓暴跳而起,這家夥足夠凶悍,從腰際拔出短劍反手就是點點劍光,“叮叮鐺鐺”一陣密集碰撞不絕於耳,兩道身影乍合即分。
蒲公樹巔易水寒手中拿著黑箭,剛才就是借用敵人的武器與之較量,打量不遠處機械人,很難想象就是這樣一副殘破身軀搞得武修宗師也要措手不及,機械人的左腿明顯經過多次修補,也許是因為材料有限胸腔留有幾道裂痕。
光虎乃是當年軒轅大公留下的機械人,所以一直以來對於軒轅大公手下鋼鐵之師充滿欽佩,遂出言道:“你好,我是軒轅大公傳承者,來此是為了尋找軒轅神機,請不要誤會。”
機械人頭顱微微抬起,電子眼一陣明滅,霎時間短劍出鞘,無盡的寒光罩向易水寒,顯然不理會傳承者身份。別看這家夥身板不怎麼光鮮,但攻擊力高得離譜,速度也大違常規,絕不在光虎之下,最麻煩的是交手時全是有死無生殺招,叫人頗為忌憚。
易水寒仍以手中黑箭對峙,雙方動作越來越快,從樹巔打到空中,再由空中打到地麵,最後狠狠的碰了一記,二人不約而同抽身而退。黑箭經受不起衝擊已經粉碎,機械人也沒討到半點好處,左肩膀至腋窩劃了道口子。
“滋滋”機械人低頭看了一眼新傷口,電子眼變得通紅,全身磁力升騰,短劍泛起金光,周遭熱力越來越高,這情景可不怎麼妙。
既然敵人要拚死一搏,隻有奉陪到底,許久未完全開啟的沉淪之刃閃現空中,神器現身風卷雲湧,紅光將山腳下的半邊天都遮蔽了。
半公裏外焦急等待勞倫斯與白曉清隻看到耀眼光芒亮起,紅色與金光相互吞吐,相持了二十多秒空間猛地塌陷,隨後熱浪滾滾而來,胖墩挺直身體忍受能量衝擊,等煙塵過後眼前形成百米直徑“隕坑”。易水寒勝了,但是勝得也不輕巧,左肋衣服被劃破。身旁躺著一具機械人殘骸,即將熄滅的光眼沒有先前冷峻反倒多了一絲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