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戰戰兢兢的打量著清流的臉色,不放心的問道“清流,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差。”
“沒事。”
清流從沙發上站起來,語氣平靜“我回房間睡覺了。”
清流說完就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手機在手心裏攥的汗津津,他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死死地看著躺在角落裏的手機半晌沒有動,猶豫許久之後還是走過去把剛剛摔了的手機撿起來,再次播出號碼。
如果這一次你再不接……不接……
電話通了,對方也很快接起來,音調帶了沙啞“清流?”
清流眯起眼睛,,其實,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溫和的人。
他記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掛著溫和無害的樣子,從前的時候也是這樣,然後在其他新人還在苦苦掙紮的時候攀上了鄭同一步青雲,這一次雖然自己努力了很久,他也很開心光靠自己也可以成功,可是並不代表他還是一隻菜鳥。
自己曾經在娛樂圈經曆的那些汙濁,就已經注定了自己不可能重活一次就變得單純了。
“為什麼沒有給我電話?”
清流聽到自己的語調是從未有過的冷厲,對方明顯也詫異了一下,隻是稍稍一個猶豫就恢複了以往的輕狂口氣“我有事,怎麼了?”
“楚徹,你記不記得是你約我出去的?是你讓我不要遲到的,也是你,說今天會打電話解釋的。”清流語速很慢,一條一條的說著,直說到對方氣急敗壞起來“那又怎麼樣?!我也說了我有事!”
“你有事就可以放我鴿子?我看你昨天在情侶餐廳吃飯吃的很高興嗎?”
“什……什麼?!清流你說什麼情侶……”
電話裏傳來忙音,清流把電話掛掉了。
他確實很喜歡這個師兄,他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伸出手拉他一把,為人別扭可是卻重信。
可是清流卻覺得自己其實是搞混了,以前那個曾經讓自己心動不已的楚徹不是現在的這一個。
以前的楚徹雖然不會主動關心別人,可是也不會用傷害來關心,以前的楚徹雖然不會和他多親近,可是也不會在親近之後就得寸進尺。
清流自問,重生之後的楚徹,還是原來的那個師兄嗎?
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吧?
這個楚徹雖然冷漠,可是不會冷漠的一天都不說一句話,這個楚徹雖然脾氣暴躁,可是卻不會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發怒,這個楚徹雖然強悍……可是還是太幼稚了。
清流在心裏冷笑,自己何嚐不是幼稚的人?裝了那麼久無害的麵孔,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重生之後的楚徹還是那一個,可是終究還是一場空。
師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在這裏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手機在不停的震動著,清流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隻覺得在沙發上窩了一夜的身體酸疼的不像話,胡亂的把皺巴巴的衣服一脫,清流光著上身走近浴室。
他該醒一醒了。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白癡一樣的表現,清流嗤笑,他一直認為隻要自己還是那一個軟弱無措,而且單純到愚蠢的自己的話,就還有有一個人站在他的身後,他曾經沒有注意到,這一次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