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大手緊緊地包裹著微涼的小手,麥色的肌膚映襯著白皙的皮膚,怎麼看都很相配。
還有兩人身上的喜服,大紅打底,金絲繞線。一龍一鳳,在晨光的照耀下騰雲駕霧起來,金光熠熠。那景象令人咋舌。
可惜此時眾人都低著頭跟在兩人身後,沒人敢抬頭看。
“有點兒涼。”這時,李晨霖開口說話了,聲音是一貫的低沉。
這可嚇傻了一堆宮人。
皇上平時板著個臉,頗具威嚴,何時像這般,對一個男子溫柔低語了?還有,這男子前一刻還是您兒子的男妃吧?您不覺得膈應麼?就這麼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身份?
不管宮人們心裏如何想,李晨霖卻是不管的。
但楊溪卻此時還是有理智的。他開口道:“回陛下,臣素來體寒,早起時尤甚。”
聽著楊溪如此恭敬的答話,李晨霖有些不自在。不過他突然醒悟,知道楊溪在提醒著自己。
李晨霖輕咳一聲,說道:“朕沒有問你的意願便將你強納入宮,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你想必也聽到了最近的傳聞,你應該‘鳳星歸位’。”
楊溪點了點頭,答道:“這關乎社稷之事,若是能獻上那萬一的功勞,臣也死而無憾了。”
李晨霖歎了口氣,道。“難得你這麼懂事。朕也是沒有辦法,你莫往心裏去。”
頓了一會兒,他又說道:“你放心,你年紀尚輕,朕自會多多照拂與你。”
“多謝陛□□諒。”微微朝著李晨霖的方向低頭,顯得很是恭敬。
兩人就這麼一路說著話,裝得好似陌生人一般,兩人好像隻是因為天雷的事情而不得已結合一般。若不是那緊緊交握的手,還真像那麼回事。
當然,宮人們都低著頭,自然是沒人發現的。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皇族的家廟。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大殿。
早已有官員候在大殿前門,他們見著皇帝親自帶著賢君過來,紛紛提起衣角,快步向前。
“參見皇上,參見賢君大人!”一眾禮部的官員下跪,在道路旁邊排成了兩行。
李晨霖和楊溪就此站定,接受著官員們的參拜,而內侍和宮女們紛紛側退一步,避開官員的跪禮。
“起身吧。都準備好了?”李晨霖揮了揮手,讓眾人起身,然後有些猴急地問道。
“回稟皇上,已經準備好了。”站在最前端的一起須發泛白的官員上前一步回答道。他正是禮部的馮尚書。
李晨霖點了點頭,牽著楊溪前行,走進了家廟。
賢君雖然不是鳳君、皇後那等正妻,但也是身份高貴之人。不像民間的妾室,那是奴才。另外,男子婚嫁的禮儀與女子不同,相比之下要簡約很多。比如楊溪此時隻需要祭祖、祭家廟,然後上玉牒。這便是所有的過程了。
李晨霖全程陪伴在楊溪的身邊,陪伴著他完成了所有的禮儀。
待到楊溪將燃香插上爐鼎之上,算是禮成了。
李晨霖走到了楊溪身邊,執起了他的手,深深地凝望著,好似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此時的楊溪很是害羞,他側過臉,不太敢正視李晨霖的眼神。
“朕要去上朝了。你先回棲鳳宮,朕下朝後便過去看你。”李晨霖伸出一隻手,替楊溪將鬢角淩亂的碎發給理了理,動作溫柔而溫情。
“是。臣告退。”楊溪低頭答道,然後托著一身繁複的華服,落荒而逃。
若是細心的人便會發現,楊溪的耳垂都已經泛紅了。
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楊溪暗道。果然自己不太適應這種溫情的戲碼,還在那麼多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