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手中的信鴿不過短短片刻,就見一隻灰不溜丟,像是在泥漿水中打過滾的信鴿撲哧撲哧地飛到我麵前,圍著我繞圈。我一臉嫌惡地看著它,這鴿子沒飛錯人吧?
鴿子還圍著我不停的繞著圈,我卻遲遲不敢伸出手去接它,就怕它一身髒汙的羽毛會弄髒自己的手,隨著時間一長,它也像是愈飛愈沒力氣似的開始掙紮、撲騰起來。
又僵持了幾分鍾,看著它越飛越低,好像馬上就要掉下地麵時,我才哆哆嗦嗦伸出了手接取它。那信鴿一瞧見我的動作,眼裏一陣的紅光,深怕下一刻我會縮回手似的,忙飛到我手心中幻化成了一封信。
還好!這鴿子雖然髒的很,卻是沒有弄髒我的手。抽出信紙,我抖了抖開始閱信。“大姐,看我的等級。我先跟人家刷會經驗,等下來帶你。”果然是紅蜻蜓的回信。
這就叫世事難料啊!想昨天還是我在帶他,今天竟然是他放話說要帶我了。
將信紙撕成一條條的小紙條,我隨風一丟,呼啦啦全部被吹向了天空,然後消失不見。也是在這個時候紅蜻蜓忽然出現在了我麵前,“大姐——”
我瞅著他,有些不敢相認。他是紅蜻蜓?手執丈八蛇矛槍,一身硬挺的織網戰甲,腳踏聖火的逆火鋼靴,說帥吧還真是帥。他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紅蜻蜓嗎?
“大姐,發什麼呆啊?是不是被小弟我迷得暈過去了?”他自認帥氣的一手比出拇指與食指,托在下巴上。
瞧著這個姿勢,我不用再作他想了,的確就是他。“你怎麼升級的哦?一天一夜就可以到56級了?”
“哼哼哼,小弟我是什麼人。”他繼續臭屁著。“走,我帶你做任務去?”
“呃……”做任務?我原本是想著把信紙撕完就下線看電視去的。但是讓他這麼一說,我又不敢回絕,正好還有些幾個問題想問他。“那好吧!”
沒到四十前,我一直是個任務狂人來著。任何有經驗的任務都不會放過,所以任務欄中殘留的未完任務幾乎是零。查看了半天也就隻剩四十級的三個任務未完成。任務地是在蒼山,很遠的地方。
“蒼山……出發——”紅蜻蜓口中大喊了一聲就召喚出了一個形似雕的坐騎。當那奇怪的大雕一出現,紅蜻蜓就以一副怪異姿勢坐在上頭,一手執槍,一手抓著它的羽毛。而那雕則是撲騰了幾下翅膀,朝著我前行了幾步。
我看著這隻雕不是雕,雞又不是雞的怪玩意前前後後繞著我跑了幾圈,終於憋不住問他:“這是什麼東西?”似乎曾經見過人騎過。
“這個?”紅蜻蜓指指他胯下的怪玩意,一臉的你不是吧,“陸行雕啊。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搖搖頭,的確是不知道。隻聞其名,不知其物。“就是那個十級玩家就可以騎,行進速度隻加百分之十的陸行雕?”
“沒錯。這東西便宜,一金一隻,雖然模樣醜了點,但好歹也是坐騎啊!前期先將就著。等將來咱有錢了再換個好的。”
等咱將來有了錢,坐騎要買就買最好的,一買還要買兩隻,用一隻再用一隻。多麼美好多麼遙遠的美夢啊……問題是,將來到底有多遙遠?
陸行雕的翅膀不耐地撲騰了幾下,紅蜻蜓那高亢的聲音傳來:“大姐,出發了——”
“啊,嗯。出發了。”
我同意了他的組隊跟隨,隨後便開始了我每每想起便後悔不已,感覺又憨又傻的跟隨狀態。陸行雕一路在地上撲騰著,先不說它欲飛卻不得飛的模樣有多愚蠢,光是免費幫街道清掃所揚起的灰塵就夠讓我吃飽一肚子了。
穿過大理的街道,跑過洱海的小道,好不容易踏入蒼山接上了任務,來到怪堆中,我終於得以舒一口氣。忙不迭的先是深呼吸了幾口清新口氣,才開始打怪,三十個個狼族勇士,我看了看四周的狼族勇士然後選擇站在一邊,為紅蜻蜓騰了一個地方。
“小弟加油!三十個狼族勇士!”我握拳做加油打氣狀。
“蝦米?”紅蜻蜓的眼睛都快要突出來了,“你讓我一個人打啊?”
我厚顏地點點頭,一臉的理所當然。“你都56級了,我才小小的40級不是?”而且我這小小的峨眉派弟子,攻擊力幾乎為弱,砍與我同等級的怪物簡直就是要磨個半天,太浪費時間了。而明教就不一樣了,攻高,還帶群攻,簡直就是打手的代名詞。真是不奴役誰,還能奴役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