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12 走!去上班!(1 / 3)

“林懿,你就作吧你。”黨傑白眼。

回以同樣的白眼,林懿把叉子盤子往餐桌上一撂。

“唉,你去哪?”王靖蓉拿了酒回來,正好看見她離開。

“透氣,跟這死人在一起我難受,我憋屈!”林懿頭也不回,高跟鞋踩得劈裏啪啦響,一路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一副你們大家都欠了我幾百萬的姿態。

“你不去看看?”王靖蓉抿了一口紅酒,站到了黨傑身邊。

“管她呢。”黨傑專心對付盤裏的鵝肝。

站在露台上,林懿揉了揉眼睛,這城市的新區華燈初上,按照廣告商的話來說,還是有一定美感的,但她沒戴隱形眼鏡,稍微遠一點的東西看起來都模糊,說美感純粹是扯淡。

不過一個人,站在晚風吹拂的地方,感覺閑適而落寞,還算是不錯的感覺。

“Hi。”

林懿皺眉,這不知道是誰,學誰不好偏學言情劇,既窮要又沒喜感。她轉過身,看見林子涵站在她身後,笑臉盈盈。

“怎麼一個人在這?”

對他沒有什麼感想,談不上好感,也不至於印象差,隻是直覺跟這樣根正描紅的人不對盤,林懿臉上堆砌著笑臉:“裏麵有點悶,所以出頭透會氣。”

“難怪剛才你看上去那麼不舒服。”林子涵好像沒看出來她那種敷衍的語氣,依舊搭話:“現在好點了嗎?”

你要是離我遠點我就更好了。林懿一邊想,一邊繼續傻笑。

林子涵沉默了一會,但片刻後又開口道:“林懿,你為什麼拒絕來我公司工作?”

他這麼直截了當,林懿也懶得做作:“我們又不熟,而且,欠別人人情不太好吧。”

林子涵“嘿嘿”一笑,把手上的酒擱在憑欄上:“林懿,你這個人很冷。”

林懿稍微愣了一下,又道:“沒有吧。”

“不,”林子涵又笑:“對朋友也許不是,但是對別人來說就是了,你不知道吧?以前我們班上的人,尤其是男生,都蠻怕你的。”

林懿很不是滋味:“你們一幫大男人,怕我一個弱質女流。”

“你難道都不知道你是不正眼看人的?”

“……”她還真沒這自覺:“我以前近視,輕微散光,又沒配隱形,最重要的是我懶得戴框架眼鏡……”

“是嗎?”林子涵道:“我對你印象特別深刻,你知道為什麼嗎?”

“那我是不是很榮幸?”林懿苦笑。

“大一的時候吧,第一次開年級大會,你跟旁邊的人說‘我們開個年級大會就跟春節聯歡晚會一樣,輔導員在上麵表演,話說得像給幼兒園小朋友開會:上課不準睡覺,不準東張西望,不準發短信,男女不準談戀愛……’然後你最後問:男女不可以,難道男男就可以了?”

他不說,林懿早忘了有這麼一回事。

“還有一次,我晚上查寢,你們寢室都不在;等我們一幫人回去的時候,你在樓下的草坪坐著,你們寢室其他幾個都跟我打招呼說要銷假,但你還坐在那,點煙,然後才好像發現我了一樣,點了個頭算打招呼。”

“還有這回事?”林懿這回可是真的沒什麼印象了。

林子涵還在笑:“那個時候我覺得,你抽煙的樣子挺好看的。”

是的,當時的林懿,跟以前看到的樣子都不同,沒有笑容,眉頭微微地蹙在一起,手上的煙,靜靜地燃著,她偶爾舉起手來抽一口。

他其實不喜歡女人抽煙,但是林懿不一樣,那時候,月光微薄,她垂著頭,看不清楚表情,好像整個人都變得虛幻了起來。

聽到他的話,林懿的心抽了一下。

曾幾何時,淩雲哥歎著氣說好好的女孩子,抽什麼煙?

她那時候倔得要命,反問他,蘇玫也抽煙,你就不管。

那時候子涵哥就在旁邊,攬了她肩膀笑,滿身都是煙和香水混雜在一起的味道,放在肩膀上的手,勒得她有點疼。

他笑著罵,哥你太他媽囉嗦了,她愛抽就抽唄,等到上了點年紀她擔心老得快想戒,你想操心都沒地操心。

她揉了揉眼睛,笑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肯定會挺看不起我。”

是的,她收到過太多那樣的目光,古裏古怪,透露出一種“你丫不是正經人”的態度。她不會無視,而是蔑視,就這麼直直地順著別人的目光又看回去。

誰比誰好?隻是有的人喜歡裝,有的人不喜歡裝而已,她林懿天天扮可愛出去別人能信麼?先別說寢室裏那三個人會給她一張大便臉,就連她自己看自己也不順眼。

“其實林懿,你性子不錯,要是可以的話,來我公司上班吧,”林子涵柔聲道:“反正你在哪工作不是工作?我們是老同學,不會把你論斤賣了的。”

說不清楚是心底裏那塊地方被觸動了,難道是因為那句“性子不錯”?這麼多年來,身邊的人都長籲短歎要她改了性子,但隻有淩子涵愛寵著她,幫著她。

可是現在,林子涵對她說,覺得她性子不錯。

“我性格還好?”林懿笑,使勁地把眼淚給憋回去:“你出去說給她們聽,嚇死老百姓啊。”

“老同學,別的就不說了,來還是不來?”林子涵又端起酒,期待地看著她。

雖然就在一分鍾以後,林懿的悔意比太平洋還深,但在這一秒,她點了點頭:“老同學,工資可不能少算給我。”

“你可別反悔啊。”林子涵伸出手。

“嗯。”林懿剛說完,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不過你哪個公司的?”

林子涵擺出“囧”的表情,仇深而苦大;連林懿都覺得自己很殘忍很殘忍,簡直比窮要奶奶頭頂那片藍天還要殘忍一百倍啊一百倍。

“你居然不知道?”

林懿哂笑:“你現在說了我就知道了。”

“文華,”林子涵笑:“文華你知道吧?”

就好像在大冷天被人潑了涼水然後在屋子外頭站著,心緩緩地下墜,疼得要命:“文華?”她直覺自己的臉肯定在發白。

林子涵以為她沒聽清楚,又重複了一遍:“對,文華,你沒事吧?”

真是個細心的男人。

但是現在林懿隻覺得滿腦子嗡嗡作響,全部都亂了。

“亂了……全部都亂了……”林懿按著太陽穴往大廳那邊走。

“你沒事吧,林懿?”林子涵伸手要扶她,但是被她甩開。林子涵定定地看著她朝前走了幾步,又轉過身,麵色蒼白:“你是文華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