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12 走!去上班!(2 / 3)

林子涵不明所以:“我是副總裁,我爸長年都在國外,所以基本上,文華是我在打理。”

林懿看著他,那眼神裏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太多,林子涵覺得她好像會在一瞬間哭出來。

但是她笑了。

“老同學,早說你這麼有來頭就好了嘛,到時候一定要好好照顧我啊。”

那詭異的笑容讓林子涵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林懿又道:“我現在有點想吐,失陪失陪。”

林子涵趕緊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林懿轉身就走進大廳,黨傑本來在跟林應卿說話,看見她慘白著一張臉回來,嚇了一跳:“一一,怎麼了?”

林懿抓了他手臂,拖著他往外走:“陪我去吐。”

黨傑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被直拖得往外走,太久沒看她發飆,差點忘記這女人一火上來力氣大得驚人。

林應卿看到他們走出去,忍不住過去問王靖蓉:“又怎麼了?這孩子一晚上腦子都在抽筋。”

王靖蓉平靜地看著她:“我怎麼知道?大概是年輕人X生活不協調了。”

林應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盡量離這個變態遠一點。

林懿說是要吐,其實隻聽到她在衛生間用紙巾使勁擦鼻涕的“突突”聲。她從衛生間裏出來,黨傑看她的臉色依舊蒼白,著急地拉她過去仔細觀察。

眼眶有點紅,臉色很差,其他就沒有了。林懿緊緊地抓住黨傑的胳膊,長長的指甲掐得黨傑生疼,但兩個人都毫無自覺。

“一一啊,你能不能別老嚇我一跳啊?”黨傑把她圈進自己懷裏:“你剛才怎麼了?”

林懿靠著他,聽他的心跳,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傑傑,我找到工作了。”

黨傑本來伸手想摸摸她的頭,聞言停頓在半空中不動了:“是麼?”

“卿卿幫我介紹的,林子涵那。”林懿深深的吸氣,呼氣,把這件事說給黨傑聽。

“哦?他是哪家公司的?”黨傑隱隱不安。

林懿突然抱住了他的腰。

“一一,你說話啊。”黨傑輕聲哄她。

“文華。”

這下換黨傑的心拚命往下沉。

好半天他才道:“一一,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得不到回應。

林懿鬆開了手,倒退一步,那雙眼睛瞪得又圓又大。讓他想起小時候,她那防備的表情,哭喪著臉扯著髒了一片的裙子,怕被她外婆罵。

他那時怎麼說的?

如今他想不起來,他一直跟自己說,是她先放開手,是她先愛上了別人。

小的時候跟她一起看傳奇,那些故事裏離奇曲折,但是那是別人的故事,笑了哭了淡忘了,什麼都不記得。

但是現在不一樣,他欠了她的,他心虛。

一直虧欠,如果不對她好,隻怕一輩子都還不清。

如果一個從以前就在公司裏做打雜小妹的女人,搖身一變就成了總裁助理或者部門經理,隻能說要麼這個女人之前是被埋沒的人才;要麼就是這女人很具有當花瓶的資本,如果再簡單點說就是這女人就是好看,除了臉跟身材以外都是缺點。

林懿當然還是有作花瓶的資本的,但是她沒做花瓶的決心。

於是合同簽完,她還是一打雜小妹,頂了個秘書的名號。林子涵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以你的學曆,當個助理綽綽有餘,我這是屈才了。”

林懿笑笑:“你看我這樣的,還屈才呢?”

林子涵但笑不語。

然後林懿以自己的行動告訴林子涵,他絕對沒幹屈才的事,因為早上的例會上,林子涵在上麵侃侃而談,而她在下麵睡得昏天黑地,連口水都流出來了。

大家眼觀鼻鼻觀心,此人乃是一空降部隊,一個搞不好是要得罪高層的;而林子涵心想給她留點麵子比較好,所以林懿睡得那麼HI皮居然都沒人把她叫起來。

等到會議結束,她就跟聽到鬧鈴似的,打著嗬欠隨著人流就要走,但是林子涵叫住她:“林懿,留下來一下。”

看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林懿撓頭,哂笑:“不好意思,我很久沒那麼早起來了。”

林子涵點點頭:“算了,不過林懿啊,你睡覺怎麼那麼大動靜?”

“動靜?”

就是你那高低起伏綿延不絕的沉重呼吸聲……說白了就是比鼾聲稍微好那麼一點的噪音。林子涵忍不住要頭痛,其實給一直都頗有好感的(女)同學安排一個可有可無的職位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前提是這女人不要太不給他麵子。

“所以我就說我隻適合打雜。”林懿一副哥倆好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我一向……呃,胸無大誌……”

這個算是林懿用得比較有文采的詞之一。

林子涵對她無言,隻好道:“反正我也跟Sella講過了,她應該會給你安排事做,你有什麼事的話直接來找我吧。”

這話算不算是太子爺的懿旨?意思是跟著他有肉吃?

重重地點頭,林懿道:“謝謝你了老同學。”

“一口一個老同學?我的名字就那麼難叫?”

林懿僵著一張笑臉,好半天才道:“這樣更能體現我們的階級感情。”又道:“對了,公司裏我應該叫你林總。”她剛剛聽好幾個人都是這麼叫的,正牌老總還沒掛呢,這幫人就先把個“副”字給省略掉。

一般來說,加了個“副”字那就不是滋味了。

林子涵道:“怎麼從你嘴裏叫出來,就是怪裏怪氣的?”

“林總真愛說笑,我出去做事了,不然別人說我偷懶可不好。”林懿找了借口要溜。

好在林子涵也知情知趣,沒有為難她:“你去吧。”

林懿推開門往外走,突然聽到林子涵叫她:“林懿。”

“嗯?”林懿回過頭,正對著林子涵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這個人真怪,為什麼什麼都不爭?”

良久的沉默,就在林子涵都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聽到她開口了。

“反正也爭不到,何必呢?”

她轉身走了。

林子涵整理著自己的文件夾,頹然地倒在座椅上摸了摸下巴。

門外邊,林懿朝前走了幾步,大口的喘氣,好半天她才緩過來,狠狠地罵了一句:“爭你媽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