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姐那樣,我抽死她我——”
“那我就叫淩雲哥抽你。”林懿根本不買他的賬。
淩雲誌和蘇玫在旁邊哈哈大笑。這樣一來,這四個人算是正式認識了。
過了那麼多年,林懿想到那時候,還會不自覺地笑出聲來。
美好的東西太容易消逝,所以才想一輩子都記得。
“小懿,小懿。”
聽到有人叫她,林懿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見蘇玫蹲在她麵前拍她的臉。
天都亮了。
昨天晚上說著說著話就睡著了,兩個人都懶得動彈,就在這陽台上頭靠著頭睡了一夜。
林懿輕輕咳嗽了兩聲,嗓子不舒服,說出話來都是嘶啞的:“拉我起來。”
於是蘇玫站起身把她給拉起來:“你怎麼了?”
“有點不舒服。”
蘇玫用自己的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沒發燒。”
貼得太近了,蘇玫一移開,林懿就靠在她肩膀上:“姐——”
“嗯?”
“我又做夢了。”
蘇玫沉默了一下,問:“好的還是壞的。”
林懿笑:“當然是好的,夢見我們小時候,我咬了子涵哥一口。”
蘇玫也笑:“你有沒有夢見我跟你都踢了他一腳?”
林懿點點頭。
兩個人去衛生間裏拿冷水抹臉,使勁地把妝給擦下來,蘇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唉,每次照鏡子都覺得這個人不是我。”
蘇玫是典型的天生麗質,不化妝也是清秀佳人一個,林懿忍不住笑:“你還想怎麼著?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蘇玫拍拍她肩膀:“少貧嘴,你回包廂吧,我先走了,下次給你打電話,要來玩也別客氣。”
聞言林懿點點頭又搖頭,半真半假地抱怨:“姐你這也太貴了,我玩不起。”
蘇玫笑罵她:“瞧你那窮酸樣,你來我這還要錢?”
林懿回到VIP包廂裏一看,果然是是屍橫遍野,一幫人睡得迷迷糊糊,林懿衝進去把音量全打開,於是一幫人在震耳欲聾音樂聲和“我操”聲中不甘不願地爬起來。
林懿把一隻腳擱在茶幾上:“要睡回去睡。”聲音太大,嗓子又開始疼。
幾個人罵罵咧咧地朝她比中指,然後去衛生間用冷水醒精神。
黨傑第一個回來,已經恢複了一半的神智:“你精神怎麼這麼好?”
“不告訴你。”林懿白眼。
黨傑也不追問,摸出手機開機看短信:“操,加班。”現在才八點半,好好一個星期六又糟蹋了。
“怎麼?要加班啊?”
“你很高興?”
林懿趕緊搖頭:“沒有啊。”
大家陸陸續續回來,拎了自己的東西朝外麵走。黨傑要直接去公司,詹北要回她父母的家,王靖蓉和趙哲逸肯定是一起回去,剩下林應卿跟林懿。
“那我先去公司了,你搭應卿的車回去。”黨傑開著車走了。
林懿坐上林應卿的車,一路上精神萎靡。
“喂,你到了。”
“嗯,你現在回去?”
“不回去,肚子餓,找個地方吃完東西再回去睡。”
“小心長胖。”林懿提醒。
“管他的呢。”林應卿沒好氣。
“那你吃完呢?”
林應卿看了半天,突然歎氣:“一一,我們買了東西去你那吃,我在你家睡會好不?”
雖然覺得奇怪,但林懿還是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小區外買了拌麵,灌湯小籠包,豆漿跟牛奶,帶回黨傑家吃。
“哎,你們這不錯。”林應卿邊吃東西邊打量四周。
“還行吧,黨傑的錢大部分都花這上頭了,要不然也不至於開個破奧拓。”林懿隨口回答:“再說了,哪有你們那兩百多平米的房子好?”
林應卿默默地喝完豆漿,跑進洗手間:“漱口水呢?”
“架子上擺著呢。”林懿也跟過去,看著林應卿漱口洗臉:“你到底怎麼了?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
“毛巾給我。”
林懿氣結,從櫃子裏翻出一張幹淨的毛巾給她,林應卿仔細地擦完臉。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憂鬱。
“寶貝,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P,又不是七老八十。”三十都還沒過,老什麼老?
林應卿笑了笑:“我覺得我老了。”
林懿沒搭腔。
“要不然你姐夫幹嘛還出去找別人呢?”
她幽幽地道,眼角有點濕,林懿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