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Chapter15 我的心你懂嗎?(1 / 3)

林懿還沒說話呢,林應卿苦笑著抬起袖子聞了一下:“臭死了,我幹嘛洗臉啊,應該洗澡,把你睡衣拿給我。”朝外邊走了兩步,林懿又問:“沒事吧?”

“沒事,快去,我洗澡了。”

水聲很大,林懿拿了睡衣進去,問:“給你擱這了。”

林應卿沒答話。

“姐?”

還是沒回應。

林懿有點慌了,電視劇裏那些狗血的自殺情節在一瞬間充斥了大腦,她還真怕林應卿幹出點什麼事來。

猛力拉開浴簾,林應卿蹲在浴缸裏,身上的衣服都被花灑噴出來的水淋得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頭發亂七八糟,看上去狼狽極了。

她咬著下嘴唇在哭。

林懿手忙腳亂地把花灑關上,扯了一條大浴巾給她披上,又急又氣:“林應卿你就作吧,這麼冷的天,你也不怕凍死——”

林應卿的下巴支在她肩膀上,哭得稀裏嘩啦,哽咽地捶她的背:“我就哭,哭死給你看。”

“好好好,你哭。”林懿的背被她捶得很痛,但是她還是緊緊地抱著林應卿。

“我恨死他了,媽的個賤男人,背著我出去亂來,還以為我不知道,”林應卿一邊哭一邊說:“他能有今天,沒有我他成嗎?”

“是是是。”沒你不成。

“要讓我知道是哪個小賤人,我不弄死她才有鬼。”

“是是是。”

“是個屁啊!”林應卿咆哮。

“是是——是你個頭!”林懿推開她,一巴掌拍在她額頭:“殺人是犯法的。”

“廢話。”她學了四年法學會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麼?這女人當她文盲啊。

“那你哭夠了沒?”

“沒。”

“那你脫了衣服邊洗澡邊哭吧,動作快點,我也要洗。”

林應卿的眼淚戛然而止,她瞪著眼睛看了林懿半天,最後陰陽怪氣地道:“一一,你也忒沒良心了。”

林懿嘴角抽筋:“姐姐,我連唯一一件睡衣都奉獻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樣?”更別說被她抱著哭了一陣,衣服全濕掉,冷冰冰地貼在身上難受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關上門的一瞬間,她道:“姐,瞧你那點出息,人死了有什麼用?就該讓那種人遭報應,活著受!”

林懿靠在門板上,沒聽見裏麵的林應卿回話。

人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活著受委屈,那才是折磨。

林應卿洗了很久,一雙眼睛腫得像兔子,看見林懿衣服都沒換就趴在茶幾邊昏昏欲睡,強打起精神把她拍起來:“滾進去洗澡。”

林懿長長地呻吟了一聲,伸著懶腰站起來,衝進黨傑臥室翻黨傑的睡衣,然後再打著哆嗦衝進浴室。

整一個女悍匪形象。

林應卿在沙發上用電吹風吹頭發,十幾分鍾後林懿從浴室裏出來,帶著一臉要死不活的表情接手電吹風,把自己頭發吹了個半幹不濕。

“靠,你眼睛腫了。”

“廢話,你頭發不吹了?要感冒的知道不?”林應卿按著她,把電吹風對準她腦袋吹頭發。

“去去去,你懂什麼?我這叫保養頭發,吹幹了對頭發不好知道不?”

黨傑的睡衣太大了,林懿穿起來像是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睡眼迷蒙的樣子很可愛。

林應卿戳她鎖骨:“我睡書房?”她剛才看到裏麵有一張單人床。

“嗯,我也睡書房。”戳回去。

“……你不是應該跟黨傑睡一張床麼?”狐疑地繼續戳她鎖骨。

林懿頭上差點冒出冷汗來,趕緊道:“哪啊,我不是很久沒跟姐姐睡了麼,不行啊?”

“行,但是——”林應卿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沒什麼可是的,”林懿一錘定音:“睡覺。”

兩個人真躺床上了,林懿又開始抱怨:“靠,以前我們學校那麼小一張床我跟你擠也沒這麼不舒服啊。”

“不舒服?我還不舒服呢,滾去你大床上睡。”林應卿推她。

“就不。”一隻手橫過林應卿的腰,眼睛閉得緊緊的:“睡覺睡覺。”

林應卿笑笑,本來心情很不好,但是跟這丫頭鬼扯了一陣,居然感覺好了很多。

“沒心沒肺的。”

林懿的眼睛閉著,呼吸聲很均勻。

“這就睡了?”林應卿撥了撥她的頭發,果然是潮潮的,腦子裏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對了,你該不會都沒跟黨傑睡一張床吧?”

林懿沒回答。林應卿伸手捏她鼻子,林懿含含糊糊地道:“別鬧……”

看來是真的睡了,林應卿笑笑,也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林應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看林懿完全沒有醒的意思,就自顧自地收拾打扮好離開,臨走前還跟林懿說了聲:“我走了。”

林懿迷迷糊糊中聽到響動,但是眼皮就是沉得很,抬不起來,想說話也說不出口,隻在喉嚨裏發出類似“嗯”的一聲就算完事。

“豬……”林應卿笑罵了一句,關上門走了。

等到林懿真的睡醒,那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她覺得全身都是酸酸的,極不舒服,頭也在疼,於是伸手去摸頭,好像也沒覺得特別熱。

於是打電話給黨傑:“傑傑……”

一說話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嗓子裏幹幹的,像火燒,完全嘶啞了。

那邊黨傑忙得不行,但還是聽出來她的聲音不對:“怎麼了?”

“我覺得不舒服。”她的呼吸也不通暢,說話都帶著濃濃的鼻音,好像在撒嬌。

“真的假的?發燒了?”黨傑的雙手在筆記本鍵盤上敲得飛快,用肩膀跟頭夾著話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