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玫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她妹妹道:“剛才我跟你淩雲哥過來的時候,看到一件挺搞笑的事。”
林懿有了點興趣,放下筷子問:“你看見什麼了?”
蘇玫慢悠悠地伸手去乘湯,林懿這個人性子急,忍不住催她:“姐,你到底看見什麼了?”說完搖她手臂。
“哎,小心著點。”蘇玫笑著護住碗,不讓裏麵乘了一半的湯灑出來:“就是剛才我跟你淩雲哥進來的時候,看見倆女人在外麵鬧事。”
“哇,真誇張,公共場合啊。”林懿感慨。
黨傑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感慨個什麼勁?她以前在公共場合打的架難道還少麼,現在跟這裝什麼賢良淑德的良家婦女啊。
“說是打架吧,其實也沒怎麼,就是本來兩個女人在吃飯,開始還笑嘻嘻的,後來不知道說了什麼,其中一個掀起杯子就潑了對麵那個一身水,還揚起手要打人家耳光,結果被另外那個抓住了手,沒打成。”
“後來呢?”林懿迫切地想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蘇玫笑,淩雲誌接過話頭:“後來,她們倆就走了。”
“……”
“……”
黨傑跟林懿一起沉默無言。
“其實也不是啦,”蘇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見林懿又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其實那兩個女的是一前一後走的,潑人家的那個先衝出去了,後麵一個冷笑了陣,去了衛生間然後才走的。”
“姐,你這跟淩雲哥說的有什麼差別???!”
林懿氣急。
蘇玫安撫地一笑:“當然有,我說得比他詳細。”複又感歎:“女人嘛,就該對自己好點,為了個男人吵什麼吵?”
“你怎麼知道是為了男人?”林懿不解。
“一看就知道了唄,那眼神,那態度,擺明了就是兔子吃了窩邊草,小三對麵下堂妻。”蘇玫冷笑。
林懿想,至少她姐說對了一句。
女人嘛,就該對自己好點。
這戀愛戲碼裏一旦身死人手,就會有別的女人花你的錢,住你的房,睡你的老公,還會打你的孩子!
正想著,黨傑的一雙筷子橫過來,林懿還沒來得及感動遂發現黨傑隻是丟了幾根芹菜絲進她的碗裏:“吃吧。”
林懿大怒,原來這個世界好人真的是不存在的。
吃完飯淩雲誌要去談生意,蘇玫說自己酒吧有事,讓林懿跟黨傑過去玩,林懿推辭說自己還病著,還是多休息的好。
蘇玫也不勉強她,自己開著車走了,臨走時還叮囑黨傑好好照顧林懿。
林懿站在紅綠燈下,看著蘇玫跟淩雲誌的車,朝著兩個相反方向的街口開,突然覺得鼻子發酸。黨傑在旁邊攬著她肩。
“你說,他們怎麼就不能好好的呢?”
當紅燈第二次變成綠燈的時候,林懿問黨傑。
黨傑遲疑著,最後隻是搖搖頭。
林懿道:“我想看著別人都好好的,但是我自己都好不了,哪裏管得了別人?”
黨傑鬆開了手:“我去取車。”
林懿聽了沒說話,看了看街上車來車往,轉過身看黨傑的背影消失在地下車庫門口。
她笑了笑,想知道有一天,會不會連他都不在自己身邊?
很快黨傑就開了車出來,按著喇叭讓她過去,林懿小跑了幾步,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瞪著眼睛看車上掛著的平安節。
“怎麼了?”黨傑問,前麵路口的紅燈亮了,他把車停下。
“你說,女人是不是沒有愛就活不了?”林懿問:“可是我覺得我還是活得好好的。”
黨傑噙著嘴角笑:“你錯了。”
“啊?”
黨傑看著前麵的紅燈,道:“你要的不是愛,隻是被人愛。”
他的視線一瞬間飄得更遠:“林懿,你缺德大了。”
林懿想,我缺德是這一天兩天的事麼?現在才明白會不會晚了點?
回到家,黨傑開了電視,林懿在廚房裏開著榨汁機榨橘子汁,沒過一會就端著兩杯果汁出來。
黨傑接過杯子,嫌惡地抽了張紙巾把外麵黏著的果肉粒給擦掉,喝了一口:“還行,總算有進步。”
想想上次她不知道從哪裏看到的一個什麼美容的蔬果汁,做出來的玩意氣味難聞,味道簡直是人所不能想,黨傑喝了一口就直接跑廁所裏去吐了。
林懿怒:“你就不能說點好的麼?”
黨傑想了想,勉強稱讚道:“你的確有進步,這次總算沒打味精當成白糖放進去了。”
一想到她當時居然還會很好奇地說“最近的白糖也這磨得這麼細了——”然後將味精放了進去,他當時壓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喝了幾口覺得味道不對,他才反應過來拿那“磨得這麼細的白糖”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