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林方興奮的向自己房中竄去,盤膝入定後,內視丹田,那如鯁在喉的真元仍是在不停的翻動,且其體積與之前相比大了一圈,看到此處,林方不覺心頭火起,這定是吸收了自己的真氣令這家夥強大起來,隻是這等養虎為患的事自己偏偏無法左右。
看著那真元生了會氣後,林方長出一口氣,令自己平靜下來,開始調動經脈中的真氣,此次他並沒有將真氣分流分別衝擊屏障,而是將所有真氣彙聚在一處,而後進行壓縮,令這真氣聚攏到一處,這股真氣越發精純起來,其內蘊含的力量也較之前強大了數倍。
控製著這股真氣急速地在督脈中流竄後,最終向任脈之中流去,而後向石門穴的屏障衝去,轟,林方腦中傳來一陣嗡鳴,不覺幻像叢生,宋玉,王胡子,浮雲子,小玉兒……凡此種種紛至遝來,林方此刻腦中越來越亂,諸多熟人的臉孔相互疊加,令其看不清,摸不到。
接下來,便是一大桌美食美酒,尚有幾個塗滿胭脂,渾身帶著令人迷醉的香粉味道的女子向林方頻拋媚眼,林方此刻不覺連骨頭都軟酥酥的,說不盡的受用……
正在他欲站起身向那桌美酒佳肴走去之時,卻聽耳邊一聲輕咳傳來,直入心神,林方忽覺胸口一陣劇痛傳來,接著便是一口鮮血噴出,暈厥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其醒來之時,卻看見玉兒那張紅潤的俏臉上滿是焦急,雙眼中噙著淚水看著自己,見自醒來,小玉兒轉身向外跑去,邊跑邊喊:“爺爺,爺爺,小方子醒過來了,您快去看看!”
浮雲子跨步入屋,三兩步來至床頭,單手置於林方脈搏之上,閉目片刻後道:“小子,不要命了?好在發現的及時,不然你小子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知不知道?武道一途最重循序漸進,切莫操之過急,許多武道中人窮極一生也難打通這任督兩脈,完成小周天循環,其實你這僅僅修煉了兩三年內功便可衝破?為師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心焦那真元之事,你當為師這些日子一直在閑著麼?以後且不可魯莽行事,好了,好好休息,盡快養好內傷,待你痊愈後,為師便帶著你和玉兒上昆侖走一趟,希望師兄他念在當年的情分上,幫你這一次吧!”
一聲輕歎後,浮雲子出了屋,林方看著浮雲子那微駝的背此刻似更彎了些許,心內一陣感動,他知道昆侖仙宗是浮雲子永遠的心病,五十年了,他一直不願麵對,不願揭起那已然結痂的傷疤,可為了自己,他竟然……
林方那家夥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什麼尊師重道之心,他也並不相信那浮雲子是真正對自己好,隻是利用自己實現他未竟的願望罷了,可此刻他看著浮雲子的背影,心中不覺有些麻亂,更有點點熱流在心間流淌,小家夥畢竟不是無情之輩,平日裏自己雖然是自生自滅,但這爺孫兩個對自己也算仁至義盡,而今日這老家夥尚要為了自己,麵對心中鬱結,叫他怎能不心中感動?
然而林方不知道的是,那浮雲子出了門後,立即挺直了腰板,臉上尚掛著絲絲奸笑,尚自言自語道:“哼,薑嘛,還是老的辣,你這小家夥也想鬥過我老人家麼?”
這幾日,林方隻是安心靜養,並未再行修煉真氣,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過幾日上的昆侖仙宗,若是那滄海念在與浮雲子的兄弟之情,將自己眼前的難關度過,自己便賴在那仙宗,嘿嘿,學習點仙法也好。
整整十日時間,林方方才恢複如初,也是到了浮雲子所說的上昆侖仙宗之日,這日清晨,浮雲子一改往日邋裏邋遢的形象,一身道袍,倒頗有些道骨仙風,隻是林方與小玉看著甚是別扭,好好偷笑了一番,浮雲子對此也不在意,隻是自顧自的念叨了一番,而後領著兩小,向深穀內行去。
兩小詫異非常,沒想到原來進入仙宗的路竟然在這死亡穀深處,難怪那老家夥整日裏聲稱死亡穀內危險重重,原來竟是怕兩小誤闖仙宗,編出來的誑人之語。
跟著浮雲子這個輕車熟路之人,三人在霧瘴林中行進了整整三日,終於出了霧瘴林,一片寬廣的大河攔住了三人的去路,河麵寬廣平坦,水流也是極為緩慢,最奇特之處便是這條寬愈百丈的河流中的水竟然是暗青色。
見浮雲子在此停住腳步,遙望河對麵遠處的高山雪峰,唏噓不已,兩小不禁麵麵相覷,看來此刻那浮雲子心中對當年之事仍是後悔不已,故而在大河麵前停下,雖然已經決定,但事到臨頭,仍是令其踟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