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這廝談到魂獸,這風獸的表情便極不自然,再次提到下方的那聲音,這廝的眼神更是古怪至極。
不過林方卻是裝作沒見,依然等候風獸的回答。
風獸沉思了片刻,似乎沒有找到什麼合理的答案,隻好道:“此事等你將玉簡捏碎之後再說,到時我帶你去深淵一趟,到時候你自然便可見到呼喚你之人了!”
對於這等拙劣的謊言林方同樣沒有揭穿,他隻是點頭應承道:“那就依前輩所言!”
風獸並未發現林方眼神中那一絲懷疑的味道,心中暗喜道:“這人族修士當真是蠢不可及,竟然這般好哄,若外界之人均如此人一般蠢笨,修為該不會太高才是,想來此人定是在誆騙自己,擔心自己脫困後會為難於他,才會編出這等故事來,待本尊出去之後,定然要去尋找那離火天尊報仇雪恨,也不知當年逃散的族人此刻如何了。”
風獸心中如此想著,不禁開始期待從此地闖出去後的情形,在此地憋了數十萬年,他對離開此地早已失去了信心,豈知便在幾年前此地竟有人類修士闖了進來,雖然當年那人並未聽信他之言,沒想到六年後再次有修士降臨此地,且此次降臨的修士竟是如此愚蠢,自己三言兩語之下,便使得他願意為自己捏碎那困住自己的玉簡。
他心中暗自得意不說,且說林方不再與風獸廢話,既然他如此在乎那枚玉簡,想必此物絕不似此獸說的那麼簡單,自己得到玉簡後,興許可以找到控製此獸的辦法,至少可以令他心中忌憚,不至於對自己下毒手,同時可以探聽那魂獸的下落,以及此空間中所蘊含的秘密。
兩人各懷心思,風獸望著林方遠去的背影,不禁暗自得意,而林方則是打定了主意要控製或要挾此獸說出魂獸的下落,從方才此獸的表現來看,魂獸絕沒有進入那所謂的幽冥界,甚至此地究竟是不是幽冥界的入口還是兩說。
虛空中仍然懸浮著無數的人頭,令人望之心中頓生涼意,隻是林方見得習慣了,加上以他的修為加上有逆天訣及通天訣那等專門克製陰穢之物的神通,自然不會懼怕這小小的陰魂死氣。
雖然這一路上並未有何異常,不過林方仍是極為小心,這畢竟是他所不熟悉的空間,從這些死氣化作的綠光人頭來看,此空間中的死氣斷然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可他卻感知並不明顯,那就說明這空間之中定然有極為濃鬱的死氣,這些死氣他感受不到,就說明它隱匿在一個他感應不到的地方,那麼也就是說這死氣已經有了靈智,有了靈智的死氣,自然是極為強大的存在。
飛行出三十餘萬裏後,林方身後的風獸已經化作了一個小黑點一般的存在,此地他已然感受不到那風獸身上的本源之力,也就說明此地已經超出了那風獸的控製範圍了。
再次飛行了一段距離後,林方猛然間頓住身形,雙目之中精光爆閃,向黑暗的虛無中望去,同時一聲冷哼,隨即向前一點指,一道銀龍如同閃電一般自其體內竄出,銀龍迎風爆漲,帶著劈啪脆響,化作了百餘丈大小。
此物正是通天訣凝聚而成的雷龍,雷龍一聲咆哮,向虛空中撲去,同時巨口一張,一顆碩大的雷球噴出,電光火石般衝向虛無。
雷球飛出百餘丈遠後,轟然自爆,化作一張電網籠罩了方圓百丈的空間,一個灰色的影子落在了電網之中,在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灰影化作點點飛灰,消散於虛空之中。
下一刻雷龍再次變小,被他張口吞下,回到丹田之中。
看著那灰影消散之地,林方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下來,方才那灰影明顯是死氣化作的妖物,隻是此妖雖然被他滅殺,可在他放出雷龍的刹那,他分明感受到一道極為強大的神念掃過此地,似乎是在窺視他,這說明此地除了被他滅殺的死氣妖物,還有比這妖物更加強大的存在。
他並非懼怕這些妖物,或是隱藏在暗中的存在,他隻是向順順利利地抵達離火玄冥洞,找到那塊玉牌,然後逼問風獸魂獸的下落,十年之期轉眼及至,他可不想在此地耽擱時間。
“何方鼠輩,藏頭縮尾,可敢現身一見!”林方的聲音穿透了虛無,向遙遠的虛空傳去。
隻是,此地出了陰颯颯的鬼風,哪裏還有什麼生靈?甚至連那死氣所化的綠光人頭也消失的一幹二淨,虛空中再次化作了無邊的黑暗。